叶子云离开不久,王艳宏也就醒了,脸色有点儿潮红,但精神还是挺亢奋。扶着大肚子去看看弟弟。王志宏还在床上躺着,看不出是醒着还是睡着,因为他的眼睛永远不会有变化。
王艳宏在弟弟床边坐下,抬手摸着他的脸:“小志,对不起,是姐姐无能,让你受苦了。”
王志宏抬手抓住姐姐的手,眼泪不由自主的流出干枯的眼窝:“姐,是不是爸妈都不在了?这是在哪儿?”少年忍不住问出心中猜疑很久的问题。
“小志,是姐姐无能。”王艳宏哽咽着不知该如何告诉弟弟这个残酷的事实。
“爸、妈怎么了?姐。”
“小志,我们现在都是孤儿,我们必须坚强的活着。我们没有依靠了,只能靠自己。你听姐说,以后听子云姐姐的话,她给你安排了一所盲人技校,去学习一项养活自己的技能。”
“姐,你不要我了吗?”
“不,姐姐永远是你的姐姐,你今生最亲的亲人,但你必须去学习,这是你的出路。记住要靠自己。”
”好,姐,我听你的。你这是在哪儿?为何如此安静?像森林公园里一样,到处都是鸟儿清脆的叫声。”
\\\对,就是在森林里,所以姐不能留你在这儿。因为这儿没有学校,但这儿是姐的家,也是你的家。”
“姐,你居然住在森林里?没人管吗?这儿一定很美吧?我觉得这儿的空气很新鲜。”眼睛看不到的人,听觉、触觉等其它器官特灵敏。
“没人管,姐就是这儿的女王”王艳宏虽然心里很难过,但仍语气轻快,带着幸福的笑容。她不想受尽磨难的弟弟因为她而难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但没必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尤其是自己的亲人,让他们陪着你痛苦。
“嗯,姐我都听你的。等我学到本事来帮你。”少年仰着脸对着自己的姐姐,虽然看不到姐姐的脸,但在他心里有一个永远美丽的女孩,像阳光下娇艳的花朵。因为有姐姐而幸福。
王艳宏伸手轻轻抚摸着弟弟,上天还是很眷顾她的,她还有弟弟,有儿女相伴人生。
站在小山坡上向下看,像油画般的田野碧绿一片,荷花绽放着娇艳的花朵。小河两侧的草地被平整出来种上各种各样的庄稼,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叶子云记得原来这儿没有这么有生气,死气沉沉、破破烂烂的一家人,因为有了女人而改变。
这条路,这些景象像刀刻在脑中,时不时来个回放,闭眼梦中都是,如何让她能忘记,就算是部电影,片带也该磨破了,叶子云开始头疼,想把这一切像泥巴一样挖出来扔掉。
用过早饭,叶子云三人准备返程,回去还要安排王志宏的学业,还要去王志宏老家一趟,从叔伯手中要回少年父母的房子,毕竟那是他的家,算个归宿吧!
王艳宏知道叔伯们的德性,绝不会把房子还给弟弟,特意求叶子云跑一趟,以张义军的身份的确会轻松解决。
离别又是一个难过的场面、王艳宏的泪就像流不尽的小溪,喜怒哀乐统统以此来表达。
看到这两个军人要离开了,王艳宏婆家人才放松了紧绷的心。昨晚一家人都没睡的着,如果这俩当兵的要带走王艳宏,他们也只能干瞪眼,论武力他们不行、论势力他们更不行,惹谁都不要惹当兵的。这在当地已是不成文的规矩。
王艳宏抱着叶子云久久没有松开,濡湿了叶子云的肩头,叶子云揽着王艳宏,心像被无数把刀在割一样疼痛,如果当时她不丢下她也许现在的结局就有所不同。
虽然王艳宏很坚强,很能干,生活也算富裕。可却无法摆脱‘生育机器’的命运。
王艳宏松开叶子云时,手不经意触摸到她的肩章,停留下来抚摸着那几颗金色耀眼的五角星:“命运……”王艳宏没有往下说,脸色阴晦不明。如果当年没有那场遭遇,也许她也能成为一颗耀眼的星。
“不论命运如何捉弄我们,都要好好活着。”这一直以来都是叶子云的信念,她也看到了王艳宏的不甘,可事实已如此,她也无力改变。
“活出自己的精彩”王艳宏握着粉拳举过肩头一脸笑意的脸蛋上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心里的痛如洪水泛滥,那也只是心里,聪明的她不会对任何人揭开自己的伤疤,可在叶子云面前她是没有隐私的。
叶子云再没说话静静的望着眼前成熟而有风韵的女孩,挺着装载着宝宝的大肚子,这是女人的骄傲,叶子云不想对她解释什么。现实已经够残酷了,她不想再为它去浪费口舌。
“深情款款?”王艳宏不知道叶子云曾经历过什么?但这么久从没见她脸上有任何变化,像个会喘气的机器人。想以此打破沉闷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