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厉炅笔尖一拐,脑中丢掉纸面上的问题,下一句又写回侵蚀。
“侵蚀……我听到这个词并不意外,那是否说明我经常接触‘侵蚀’?这个东西的原理是什么?是大鬼都会用吗?那是不是很普遍?
今天常刘山的大鬼通过侵蚀直接侵占了歌剧院老板的身躯,这说明大鬼可以控制被自己侵蚀的东西,但我并没有感觉我和被侵蚀的事物间有什么联系……我应当是可以进行侵蚀的,但从失忆到现在为止,周围所有的侵蚀来源却都不是我。
……昨天调用的不是我自己的力量,今天的侵蚀也不是我真正拥有的那种影响,那这侵蚀和力量的源头,有可能是同一个东西吗?
是什么?
好烦啊,我为什么要失忆,过去的我为什么要留这么多的问题……”
笔尖戳在纸面上,厉炅略一用力,薄薄的纸张瞬间被直接戳穿。
想不明白那么多问题,厉炅一律先抛掉,他直起身,靠在椅背上,沉沉叹了口气。
每天的问题都在增多,这日子没法过了。
“咔哒咔哒。”
木偶从蜡烛后边探出头,打滑的手脚让它整个上半身往桌面上一塌。
瞅瞅厉炅,木偶似乎收拾好自己的尴尬了,它滑稽且快速地跑过来,在桌面边缘一跳,跳到厉炅腿上,然后抓着他的衣服往上爬。
“咔哒咔哒。”
长短不一的木头手脚挥舞着,木偶爬得非常努力。
厉炅看它爬,只一伸手,稳稳地把木偶抓起来,举到眼前盯着。
木偶眼弧弯弯,垂着手脚卖乖,嘴巴却很不老实地张开参差不齐的木刺想要咬厉炅。
心情变得不好的厉炅在木偶咬到自己之前把它丢回桌子上,木偶也不介意,只在桌子上跳,色彩鲜艳的衣服上下乱甩。
烛光照射下,一点金属的反射光泽忽然落到厉炅眼底。
“啪!”
厉炅一把按住木偶,仔细查看起来。
什么东西?
木偶没有乱动,厉炅很快在它身体侧面摔出来的缝隙中找到一点不对劲的质地。
厉炅从抽屉里取出小刀,切掉了那块木头,撬出里头的东西。
在这个过程中,木偶只无所谓地摆了摆脚,反正它也不会痛。
“叮——”
里头的东西被完整撬了出来,落在桌面上,还滚了几圈,发出金属震颤的声音。
那是一枚镂空的黄铜钱币。
中央有字。
厉炅皱眉,捏起它,往烛光下一照,清晰的纹路顿时呈现出来。
他轻声念出那个词。
“浮。”
下一刻,厉炅眼前一黑,栽倒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