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升一个激灵,“我让他善待王敏!……没,没有,我没有给刁三豹钱!”
一个警员进来把一份材料交给了侯贵文,侯贵文仔细看了一遍,举起材料对王东升说道:“你女儿的讯问笔录,她说是你让他去春水河宾馆的。要不要听听录音?”
王东升彻底崩溃了,结结巴巴的说:“是张总,是张云龙喜欢我的女儿,要在宾馆里和她幽会,所以我让她去了宾馆。”
“是张云龙吗?要不要请张云龙来对质?”
“这个……有必要吗?”
“你是说高俊龙死的时候,张云龙也在春水河宾馆里?”
王东升实在是无法自圆其说了,抱头痛哭道,“是刁三豹!是我让王敏去找刁三豹的,想让刁三豹带他远走高飞,离开高俊龙这个混蛋。”
“所以你就安排刁三豹杀了高俊龙,还给了他一百万元的酬金?”
“我没有让他杀人,只让他带王敏逃走!”
侯贵文打开了录音机,“你仔细听听刁三豹是怎么说的吧!”
录音机里传出了刁三豹的声音:王东升给了我一百万,让我先去春水河开好房间,他安排王敏过去陪我睡觉,再让高俊龙去宾馆捉奸,叫我务必杀了高俊龙,再带着王敏去外地躲躲风头……
王东升彻底傻了,“怎么会这样?刁三豹不应该说出来的!”
人证物证俱在,王东升终于低下了头,“我交代,是我收买了刁三豹杀了高俊龙!”
“为什么呢?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呢?”
“高俊龙经常殴打我的女儿,还经常威胁我,要把王敏跟别的男人鬼混的视频发到全市的KtV去播放,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所以就花了一百万收买了刁三豹杀了他!”
“为什么要刁三豹在尸体旁写上拆迁二字?”
“害怕家里的丑事张扬出去了,就让他写了拆迁两个字,用来掩盖真实的动机。”
“你做的这些,张云龙知道吗?”
“他不知道!都是我为了泄愤!”
“那他为什么给了你三百万?”
“那三百万真的是招聘经费!”
王东升一口咬死不关张云龙的事,刁三豹也说张云龙毫不知情。案子暂时只能查到王东升这里,再也无法继续查下去了。
可是,在王东升的交代中,侯贵文发现了一个极为有用的信息。
云龙公司旗下有一个家政服务公司,每年都要从各地招聘一些年青貌美的姑娘,至少要培训一年以上,学习家政服务、烹饪技术和社交礼仪,特别漂亮的美女,还要单独培训床上技巧。
这些姑娘陆陆续续被派了出去,然而其中有一大半是免费服务的。服务对象从县级到省部级的有关领导都有,免费送上门搞家政服务,工资却由云龙家政服务公司支付,而且是高薪酬,最少的每月五千元,最多的每月五万元!每年总公司要贴补进去一百多万元!
开公司不为了赚钱,每年还要往里面赔钱,这个事情引起了侯贵文的兴趣,他决心要深查下去,到底看看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侯贵文突击检查了云龙家政服务公司,将所有的财务帐册封存起来带回了警局。
在讯问张云龙时,张云龙回答说:“云龙家政服务公司从事的是正规的服务行业,至于个别领导家里派送了服务人员,也只是负责买菜做饭,接送孩子,为领导家庭排忧解难,没有任何的利益交换!”
问及为什么没有收取报酬的问题时,张云龙笑道:“能给领导的家庭做好服务,也就让他们少操一点心,好让他们腾出更多的时间为人民做事,我这个做法,也算是间接地为人民服务了吧!云龙公司是个大盘子,不缺那仨瓜俩枣的,每年为慈善事业的投入也没少于五百万的,所以就没有提到过报酬问题。”
侯贵文又问到是否每一个领导的家庭都不付报酬的问题时,张云龙大方地说:“也有领导家庭是给家政人员付薪酬的,但是无论给多少,都算作她们的奖金,公司是不要求上缴的,也不影响她们的工资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