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马里首都这两天特别炎热,瓦希德白天很少出门,一直待在半岛宾馆的房间内,开着空调十分凉爽。沙乌得同意了他的条件,但需要48小时来准备,让他待在宾馆的等通知,并未说如何联系。他不担心时间问题,目标船只还没有抵达相关水域,多等两天毫无问题,只是沙乌得看上去并不太信任自己,这其间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为了避免上次被绑架的事件再发生,他的确需要一支手枪防身,目前不宜和阿巴再见面,可以通过黑市购买。联合政府成立之前,首都市区内有多个武器交易市场,公开出售枪支弹药,世界上各种型号的枪支都能找到。但目前武器交易市场已经被取缔了,公开交易只能到联合政府管辖不到的区域进行,首都市区则转入地下黑市交易。
瓦希德傍晚离开半岛酒店,乘坐出租车去市区最好的意大利餐馆就餐,同时购买防身用手枪。科马里南部曾是意大利的殖民地,该国黑帮势力自然也随之渗透已久,餐饮业则是最好的掩。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首都内的意大利餐馆都被黑帮控制住着,而且跟联合政府和地方部落都有关系,暗中从事黑市交易,毫无问题。
瓦希德对此十分熟悉,乘坐出租车很快抵达位于市区三号大街上的帕洛尼餐馆,付费下车。帕洛尼餐馆面积并不大,只有不到三十张餐桌,不过却是首都最早的一家意大利餐馆,意式菜肴也是最棒的。他已经预定了座位,告诉服务生姓名后,很快被引领至21号桌坐下,四周就餐的客人不多,很是安静。
服务生送上餐单,微笑请瓦希德点餐,还在使用笔纸记录所点菜名的老方法,复古味道很浓。瓦希德对意大利菜肴很熟悉,也清楚帕洛尼餐馆的特色菜,很快便点好了,外加一瓶勃鲁克红酒,特别注明必须是92年的。勃鲁克红酒是意大利的特产,但其中却没有92年的,因为当年红酒产地火山喷发,葡萄园全部绝收,所以当年没有生产一瓶红酒。
不过92年的勃鲁克红酒却被当成一句个黑帮暗语,用来表示购买枪械,帮内人员都听得懂,无需解释。服务生对此反应很镇定,迅速记下餐单,然后请瓦希德稍等,大概十分钟后上菜。瓦希德相信对方一定听懂了,没有任何表示说明无法做主,需要请示老板或其余主管,耐心等待就是。
菜肴准时送上,味道的确不错,配上勃鲁克红酒更佳,是瓦希德来科马里后吃得最好的一顿晚餐,当然价格也不便宜。半小时后,他吃完正餐,服务生送来餐后甜点,并通知前台有电话找他。他什么也没问,起身跟随服务生来到前台,拿起听筒接听,不久放下,返回餐桌继续用餐。
瓦希德很有耐心地吃完餐后甜点,勃鲁克红酒还剩半瓶,毫无醉意,但却不想再喝了。他抬手示意服务生结账,取出信用卡放在餐桌上,等服务生靠近后,询问洗手间的位置。服务生拿起信用卡,伸手指向洗手间的位置,就在餐厅尽头处,走过去就能看到。他谢过服务生,起身朝洗手间走去,不久推门而入。
他走进洗手间后,看看内部无人,遂保持沉默,耐心等待。前台的电话是通知他来洗手间等候,听声音是一名中年男子,不知是否为接头之人。意国黑帮还是老派作风,利用洗手间来接头做黑市生意,也可能是交易前的身份验证。他等了两分钟,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先前服务生快步而入,没想到接头人竟然是他。
瓦希德刚要开口询问,服务生突然用手指竖唇,示意他不要说话,交出手机和钱包,很是谨慎。他随即交出手机和钱包,对方则取出专业的检测仪器,对他全身进行扫描检查,防止有携带窃听器和卫星定位器一类的物品,十分谨慎。他很配合对方检查,很快确定安全,随后被带入3号马桶隔间内。
不见服务生有任何动作,正面墙壁突然转动九十度,露出一个缺口,内部光线昏暗,什么也看不到。服务生伸手示意瓦希德进入缺口,自己则闪身躲开,显然不会跟入。瓦希德毫不犹豫地迈步进入缺口,身后墙壁随即合拢,内部一片漆黑。他原地不动,等了约两秒,两侧灯光亮起,前方不远处有出现阶梯,直通下方。
瓦希德迈步而行,沿着阶梯往下走,不久抵达一个看似防空洞的空间内,顶部有照明灯,明亮而不刺眼。空间内摆放内很多木制酒架,上面摆满红酒,后尘不多,看来经常有人打扫清理。一张长条形木桌摆放在空间中央,一名矮胖的中年男子坐在木桌前,正在专心擦拭分解好的手枪,似乎没有看到瓦希德。
瓦希德缓步走到长条形木桌前,静立观看中年男子熟练地擦拭枪械,非请未坐,很有礼貌。他很快看出对方是在擦拭一支伯莱塔92F手枪,表面黑色亚光处理,看上去很新,没怎么使用过。对方正字擦拭枪管,非常专业地将枪油涂抹在枪布上,而不是枪管表面,外行很容易搞错。
中年男子没有抬头,很快开口对瓦希德说道;“抱歉,稍等一会儿,请坐。”
瓦希德点头说声没关系,然后坐在中年男子对面,保持沉默,避免打扰对方擦枪。他没有刻意打量对方相貌,以免引起误会,目光集中自枪械上,但对四周保持应有的警戒。他清楚对方十分老练,利用擦枪来暗中试探和观察自己的反应,从而判断身份,防止是警方的卧底或别有目的。
没过多久,中年男子擦拭完毕,估计是没发现瓦希德有什么异常,随即开始麻利组装枪械,很快将零件变成一支手枪。他很快拿起装有子弹的弹匣,插入握把内,然后直接伸手递给瓦希德的,平静说道:“试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