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薇吃惊地捂住嘴,眼泪很快不由自主地流出,下一秒快步靠近郄龙,直接扑入他怀中,哭泣有声。她的浴袍束带不知何时已松开,里面什么也没穿,紧贴在郄龙身上,光景可真够瞧的。郄龙也抱紧克洛薇,不断轻抚她后背,无声安慰,试图让她尽快恢复镇定,别墅不可久留,不清楚杀手还有没有同伙。
郄龙等克洛薇镇定下来,示意她去换衣服,别墅现在很危险,必须尽快离开。他当然不能报警,因为根本说不清楚,撤离别墅是最好的选择,越快越好。克洛薇没有上楼,直接在楼下的衣帽间换好衣服,同时还带上来背包,里面有换洗的衣物,清楚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因为她的工作需要经常出差,背包是常备的,报社的办公室里也有一个,随时可以出发。
郄龙递给克洛薇一支G17手枪防身,外加两个备用弹匣,短管的mR73转轮手枪继续保留,当做备用武器使用。他让克洛薇留下手机,笔记本电脑也不能带,防止被定位追踪,只携带她认为重要的物品。克洛薇对此也很清楚,果断留下了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只带上手写的笔记和两块移动硬盘,里面有她这半年来调查的所有资料。
郄龙随后穿上快递员的外套,带着克洛薇从正门离开,关好房门,钻入面包车内,迅速驶离现场。他让克洛薇藏身面包车的车厢内,防止遭遇警方的盘查,结果担心是多余的,很顺利的便开出波拿巴广场附近区域。郄龙稍后丢弃面包车,带着克洛薇徒步返回雷诺轿车上,开出第15区,不久来到纳塞河左岸的梅斯街,市区最着名的美食街之一。
梅斯街晚上最热闹,几乎所有餐馆都坐满了客人,其中游客占据了三分之一,混入其中便于隐藏。郄龙把车停在梅斯街外,然后和克洛薇下车步行进入,十分钟后找到一家还有空位餐馆,坐下等待上餐。有郄龙在身边,克洛薇明显镇定了很多,调查记者的特性又恢复了,忍不住询问他失踪这么长时间去哪儿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郄龙当然不能告诉克洛薇所有的事情,简要说明失踪后情况,始终没提被克洛薇出卖的事情,以免让两人之间的关系陷入尴尬当中。至于他如何出现在克洛薇家里,却没有隐瞒,直说是监视费尔南才发现她的,然后一路跟踪至别墅,从后门潜入,准备询问有关费尔南情况,不料却遇到了杀手。
餐馆里客人没有大声喧哗的,都是小声交谈,也不会刻意停邻桌说什么,两人交谈十分安全,也是郄龙选择这里的原因。他解释之后,随即开口询问克洛薇:“知道那两名杀手为什么杀你吗?”
克洛薇犹豫片刻,点头道:“差不多能猜出来?”
郄龙道:“什么原因?”
克洛薇道:“我半年前得到一条线索,一家名叫科曼的安保公司涉嫌往北非国家走私武器,但经过调查,发现该公司只是一个皮包公司,地址也是假的,根本查不到。后来我通过线人提供的情报,找到两名疑似科曼安保公司的雇员,仔细调查其背景后,发现曾在外籍兵团服役,之后的情况则不清楚了。”
她喝口清水,继续说道:“我通过在军队中的关系,联系上一名退役的外籍兵团上校,确定那两名可疑男子曾是他的手下,不过来两人现在的情况他也不清楚。但通过电话交谈,我感觉他有所顾忌,并没有说实话,隐瞒了一些关键情况。”
郄龙听完,取出手机,调出老段的联络员拍摄的照片,交给克洛薇辨认,同时问道:“你调查的是这两个人吗?”
克洛薇看了一眼便认出来,点头道:“就是他们两个,第三人是谁,看不太清楚,你怎么会有他们的照片?”
郄龙目前需要克洛薇的合作,遂没有隐瞒老段事情,简单将情况讲述一遍,然后说道:“第三人是费尔南,我也是昨天才查到的。”
克洛薇一脸吃惊表情,看上去不像是装出来的,正要询问郄龙具体情况,服务生送来了晚餐:白汁烩小牛肉。她停止交谈,耐心等待服务生将两份晚餐摆好,点头微笑道谢,完全恢复镇定。郄龙没点酒,因为还需要开车,今晚必须查明老段的生死,绝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时间紧迫。
克洛薇稍后边吃晚餐边问道:“你认为费尔南也参与走私武器的事情了?”
郄龙嚼着小牛肉道:“就算没参与也肯定知道,并且利用江南酒楼转移了两笔资金,我估计是用来购买武器的。”
他顿顿又道:“你今天找费尔南干什么?”
克洛薇道:“我三天前让他帮我查查那两名可疑男子情况,毕竟调查走私武器的事情也是国内情报局的职责范围,而且能使用很多技术手段。可他始终没有回复,打手机直接转到语音信箱,我只好亲自来找他询问了。”
郄龙判断克洛薇和费尔南应该是情人关系,否则对方岂能轻易帮忙,但没有点破,继续问道:“费尔南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