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等了半个小时,一名中年白人男子出现在难民营的入口,年约三十上下,棕色的头发较为稀疏。白人男子稍后走出难民营,快步朝路虎越野车走来,手里拿着李涛的工作证。李涛和郄龙随即开门下车,同样快步迎向对方,战术邮差包斜跨身侧,顶部拉链处于打开状态,可迅速掏枪。
双方很快会合,握手示意,相互介绍。男子名叫罗伯特,是难民营负责人的助手,目前负责人不在难民营内,他暂时代理其工作。罗伯特知道神州建工集团,明白李涛和郄龙的来意后,很抱歉地告诉他们,难民营中没有神州建工集团工作人员,爱莫能助。李涛和郄龙不肯放弃,提出能否进入难民营内询问难民,或许有人见过或知道勘测小组的下落。
罗伯特对神州建工集团的印象不错,后者曾给沙漠部落提供过免费的医疗,双方也有过一定的合作。他没过犹豫,很快同意李涛和郄龙进入难民营内询问,但需要由工作人员陪同,并穿上绿色马甲,难民对陌生人是很警惕的。难民们在逃离比库尔古城时,曾遭受过攻击,很多家庭都失去了亲人,情绪很不稳定,接触时务必要谨慎。
罗伯特随后乘坐路虎越野车进入难民营内,停在人数最多c区外,派一名懂部落语言工作人员陪同,居住在比库尔古城的部落人员也不少。李涛和郄龙送走罗伯特,快速穿上对方准备好的绿色马甲,跟随工作人员进入c区,开始逐个帐篷进行询问。难民们虽然不认识李涛和郄龙,但他们身穿绿色马甲,因此很信任,并不拒绝回答问题。
李涛的阿拉伯语很熟练,也让被询问的难民感到亲切,同时还有美元可拿,而且不管知道与否,自然知无不言。李涛他们没带多少物资,无法分给所有难民,但身上有足够的美元,也是库比亚硬通货,没有任何难民会拒绝。另外,李涛和郄龙心里也清楚,难民们对他们身份有所怀疑,难免心存顾忌,不肯说实话。
当然,没有好处谁愿意多说,美元比任何劝说都管用,尤其是在目前的局势下。
李涛和郄龙不可能问遍难民营内所有的人,美元就是最好广告,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找来提供线索。果不其然,不到三十分钟,一名年轻男子主动找上李涛和郄龙,说他知道勘测小组的陷落,但需要两千美元。李涛和郄龙经验丰富,看出年轻男子很紧张,但也不像是来骗钱的,很有可能是被人派来试探的,而那人肯定知道点什么。
李涛表示没问题,当即和年轻男子走到偏僻处交谈,询问有关勘测小组的情况,结果对方根本答不上来,完全符合自己和郄龙的判断。但他没有揭穿对方,而是取出至少五千美元,告诉对方自己需要真正的线索,确定后不会低于这个数。年轻男子犹豫片刻,示意李涛跟自己走,有人知道勘测小组下落。
郄龙一直负责在附近警戒,注意可疑人员,防止发生意外。他随后跟上李涛和陌生男子,当然还有陪同的工作人员,保持戒备。一行人在帐篷间不断绕行,最后停在西北角一顶帐篷前,陌生男子弯腰钻入,内部光线较为昏暗。帐篷面积不大,李涛和工作人员紧跟而入,郄龙留在外面,以防万一。
李涛脱鞋钻入帐篷内,盘腿坐在地毯上,对面坐着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身穿传统长袍,戴着头巾。年轻男子坐在对方身后,很是恭敬,估计对方不是他父亲便是家族中的长者。李涛主动用阿拉伯的传统方式向对方行礼问候,然后介绍自己并说明来意,希望能尽快找到勘测小组的下落。
中年男子自称名叫班达尔,是年轻男子的叔叔,之前是比库尔古城警察局的警察,曾见过李涛所说的勘测小组。李涛马上询问具体情况,主要是有关勘测小组成员的问题,如果班达尔能答上来,说明他的确知道勘测小组的下落。但班达尔并未回答问题,而是拿出来了最有效的证据,保存在智能手机内的照片。
李涛接过智能手机,仔细查看照片,并不时放大确认。照片是在街道上拍摄的,地点是一家咖啡馆,多名东方面孔的男子坐在店内喝咖啡,脖子上挂在和李涛一样的工作证,照片拍摄的不是很清晰,但李涛很快就认出其中一人就是副总工程师梁汝成,其国字脸和花白头发很是明显。
另外几人也应该在资料内,但李涛暂时想不起来,需要尽快查证。不过他现在最关心勘测小组目前的情况,照片明显是内战爆发前拍摄的,否则不会如此悠闲的喝咖啡,时间最少超过了半月。班达尔是警察,他手机内为何会有勘测小组的照片,是否在监视勘测小组,原因何在?
李涛心中充满疑问,神色却很冷静,询问班达尔是否能翻拍照片。班达尔却说李涛可以留下手机,不用归还,反正比库尔古城市区和附近区域都没有手机信号。市区内早就停电了,通讯设施也被破坏殆尽,西方联军的电子战飞机还会进行无线电信号干扰,连卫星电话都无法打出,彻底让守城政府军通讯中断。
李涛点头谢过班达尔,手机装入战术邮差包内,继续开口问道:“班达尔先生,照片应该是在比库尔古城爆发战斗前拍摄的,我想知道这些人目前在什么地方?”
班达尔马上说道:“他们被困在埃里克中学内,那里现在仍在政府军的控制中。”
李涛看着班达尔道:“你在难民营中,怎么会知道市区内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