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夫莫维奇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被戴着黑色头套,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他双手和双脚都被捆在靠背椅上,嘴巴也用铝箔胶带缠住,只露鼻孔呼吸,难以发声。他知道是被袭击者抓住了,可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也不知抓自己原因,当然也无法猜测。他保持镇定,努力倾听附近动静,隐约能听到说话声,但听不清具体说些什么。
没过多久,列夫莫维奇听到有开门声,接着是脚步声下移,逐渐靠近,估计应该是在一处地下室内。脚步声不久停在他身前,黑色头套随后给摘掉,内部灯光虽然不太明亮,可对于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的他来说,也是相当刺眼的。他不敢睁眼,继续紧闭,等待适应当前的灯光。
数分钟后,列夫莫维奇缓缓睁开双眼,灯光已不是很刺目了,可还是不敢完全睁开。他可以看到身前不远处则坐着一名男子,头戴棒球帽,面部笼罩在帽檐的阴影中,看不太清楚。他感觉身后也有人,只是没敢回头查看而已,现场气氛很是尴尬。很快,他面前男子的点点头,身后便无声出现一个人影,熟练弄断他手脚上的塑料束带,接着去掉封堵嘴巴的铝箔胶带,最后又退回黑暗中。
列夫莫维奇面前摆着一张木桌,上面摆着两瓶矿泉水和一个大号汉堡,后者放在一次性纸盘内。坐在对面陌生男子没说话,抬手敲敲桌面,示意列夫莫维奇可以食用汉堡和矿泉水。列夫莫维奇也确实饿了,尽管不清楚目前时间,但判断至少昏迷六七个小时,甚至更长。他口渴的厉害,先打开一瓶矿泉水,快速喝掉半瓶,这才开始吃大号汉堡。
大号汉堡的味道不错,鸡肉的分量也很足,不过蔬菜不是很新鲜,而且很遗憾没有炸薯条和番茄酱。列夫莫维奇不久便吃完一个大号汉堡,饥饿更有所减弱,但显然不够,再来一个还差不多。他不清楚对方抓自己的目的,但腿部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目前感觉不到明显的疼痛,估计短时间不会杀自己。
他吃完汉堡,继续喝矿泉水,保持沉默,等对方先开口。此刻情况不明,静观其变是最好的策略,同时也可暗中观察所处的环境,寻找脱困的机会。但对方既然敢解开自己的手脚,肯定不会怕自己逃走,必有准备,不可冒险。他暂时还不确定腿部伤口的情况,貌似可以行走,但应该跑不快,脱困的机会不大。
陌生男子稍后从上衣口袋内掏出一个三支装的雪茄烟盒,然后又掏出雪茄刀和专用火柴,放在木桌上,伸手推给列夫莫维奇,同时说道:“列夫莫维奇先生,听说你喜欢抽雪茄,这是最好的古巴雪茄,请享用。”
列夫莫维奇接过雪茄盒,打开取出一支,先看看商标,然后放在鼻孔前嗅闻,并闭上眼睛品味。他不久睁开眼睛,开始用雪茄刀切除雪茄帽,边切边说道:“只能说是最好的之一,不过年份还是很不错的,多谢。”
他说完之后,熟练切掉雪茄帽,叼在嘴上,划燃专用火柴,转动着雪茄点燃,然后深深吸了一口。他不久惬意地吐出少许烟气,打算把雪茄盒还给陌生男子,对方却摆手表示自己不抽烟,雪茄是专门给他准备,可以留下。他点头谢过对方,拿起雪茄盒与工具,装入上衣口袋内。雪茄刀虽然锋利,但却没有攻击性,陌生男子对此并不担心,因此任由他装入口袋内。
列夫莫维奇收好雪茄烟,继续默默抽烟享用,什么也没问,什么也不说,还是采取静观其变的策略。陌生男子越是如此客气,他越感觉对方目的绝不简单,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小心应对。他看出陌生男子并非E国情报人员,但不排除是雇佣兵,至于抓自己目的是什么,暂时无法判断。
他高度怀疑跟自己以前身份和职业有关,可这些都已经是历史了,自己无论对西方大国还是E国,都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了,实在想不出他们抓自己要干什么。他尽量保持镇定,不久打开另一瓶矿泉水,小口喝着,要是换成红酒便完美了。以陌生男子的能力,弄瓶红酒毫无问题,而且品质肯定差不了,但他不想开口,静观其变的策略不能轻易改变。
陌生男子不久摘掉棒球帽,放在木桌上,露出一头浓密的棕色头发,修剪的很整齐。他看上去较为年轻,顶多三十五六岁,身材保持的很好,坐姿笔直,应该有军队的背景。他等列夫莫维奇放下矿泉水瓶,微笑着开口说道:“自我介绍一下,詹姆斯·霍恩,灰水公司的执行总裁。”
列夫莫维奇当然听说灰水公司,世界着名的雇佣兵集团,只要有打仗的地点,就会看到他们身影,给钱就行。他不清楚灰水公司找自己干什么,而且执行总裁亲自前来,事情一定不简单,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找我,我只是一个退休医生而已?”
霍恩保持微笑道:“列夫莫维奇,解体前最年轻的核物理专家,也是最着名的叛逃者,没错吧?”
列夫莫维奇摇头道:“霍恩先生,你一定是搞错了,我叫维亚切克,真是退休医生。”
霍恩耸耸肩道:“看来那就你妻子说谎了。不对,我说错了,应该是前妻,抱歉!”
列夫莫维奇心里一惊,脸上却尽量保持镇定,随即说道:“我妻子已经去世了,你肯定是搞错了。”
霍恩暂未回答,掏出手机,打开调出一个视频,然后递给列夫莫维奇,说道:“别急着否认,先看看视频。”
列夫莫维奇将信将疑地接过手机,伸手点击视频的播放键,开始观看。视频拍摄于一家超市内,前妻尤利娅正在购物,金发剪短了,身材还是那样苗条,但眼角间的皱纹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视频时间只有一分多钟,尤利娅离开超市后便停止了,时间显示为三天前,地点应该是w国首都。
列夫莫维奇看了两遍视频,随后把手机还给霍恩,看着他说道:“看着很像,但也可能是你找人假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