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文真去厨房用洗衣盆打了大半盆子热水,一个人端不动了,八一只好跟着她一起抬进屋里。
两个人即使戴着口罩也闻到了臭味儿,放下了盆子立刻“哒哒哒”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兰花又在屋子里喊上了:“八一啊,把你的内衣找一件来给孩子先穿着。”
正在写作业的八一只好戴上口罩爬上炕,从箱子里翻了一件不穿的旧内衣,想了想又找出了一件自己的旧棉袄一起拿了过去。
小孩子被老妈包在一个粉色旧花毯子里,暖和过来又洗干净的小孩儿还挺好看的,大大的眼睛黑葡萄一样,正在灵活地四处张望着,不哭也不闹了。
“哎呀,这小小子长得还挺好看。”八一上前说道,看到那个女人坐在地上靠着炕沿已经睡着了。
“啥小小子?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兰花接过衣服打开毯子给孩子穿衣服,闻言说道。
“啊?是个小姑娘,那这不得冻坏了呀。”八一吃了一惊,立刻上前扒拉着看看,果然是个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一岁左右,剃着个光头。
“唉,跟着这样的妈可遭老罪了。”兰花瞅瞅睡着的女人,轻轻地叹息着。
“她怎么从家里跑出来了?”八一小声问道,“是疯病犯了吗?”
兰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问了半天也没有问出什么来。你把孩子抱到你们屋里哄一会儿,我给她妈妈洗一洗,不然晚上都没法让她上炕睡觉,一身的泥水。”
八一的衣服虽然小了,可是穿在小女孩的身上还是很大,倒是省的穿棉裤了。
她抱着小女孩往自己的屋子里去,小女孩不哭也不闹,只是扭头眼睛盯着自己的亲娘。
“妹妹,等一会儿给妈妈洗白白,我再抱你回来啊。”八一哄着她,她对着八一笑了起来,好像是听明白了。
刚出了屋子,老爸庆连山下班回来了,推门进屋看到八一抱着个孩子就是一愣:“从哪里弄个孩子回来?”
“爸,你先别进屋里,我妈妈正在给人家洗澡呢。”八一连忙冲着他晃晃头,“你跟我来,我告诉你怎么回事。”
“你妈给谁洗澡呢?我还不能过去。”庆连山说着过来想要接过孩子,小女孩死死搂住八一的脖子不干。
“呵呵,妹妹心眼儿挺多嘛,对了,咱不让臭男人抱。”八一笑嘻嘻地说着,抱着小女孩赶紧进了屋子里,把她放在热乎乎的炕上,找来薄被给她围上。
“臭丫头,怎么说你爹呢?”庆连山笑着跟了进来。
小女孩儿明显有点怕庆连山,使劲儿钻进八一的怀里不敢抬头。
“爸爸,我妈说这个孩子和屋子里那个女人是住在咱家的山东子,那个女人这里好像不大好。”八一指指自己的脑袋。
庆连山皱起了眉头:“搬到咱家里的时候没看出来呀,只是不大爱说话,就闷头收拾东西、看孩子。怎么还是这样子的呢?”
“爸,那个疯女人可可怜了,穿的破破烂烂的像个叫花子,带着这个孩子钻在沟里的草堆里待着。”三姐庆文真在一旁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疯女人?”庆连山问道。
“那还用说嘛,正常点的怎么可能在那里待着不回家,还把孩子弄的臭烘烘的都不给清理。”庆文真说。
“那倒也是的。一会儿我再看看,要是认识的话我还得回村子里告诉一声,八成是自己跑出来的,迷路了找不到家了。”庆连山想了想说。
过了老半天,老妈兰花才一身都是水的进了八一住的屋子里,站在地上红着眼圈对庆连山说道:“唉,租咱家房子的那个王全是个混蛋,他打媳妇儿,还下手那么狠。你没看那媳妇儿身上都没好地方了,真是可怜啊。估计啊,这是给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