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也瞪了我一眼,桌子底下直接给我来了一脚,她那鞋跟子直勾勾踢在我的脚踝上,差点没把我痛死。
赵宸宇打趣道:“唉咱几个也就沈新敢和卓爷开这玩笑,真羡慕啊......”
“就是,我还记得上次小苏拍了拍卓爷的肩膀,卓爷小半个月没理过他,哈哈哈——”刘尚武哈哈大笑道。
闲聊间,那一点尴尬转瞬即逝。
我们越说越起劲,举在手里的酒杯就从来没有放下过。满满一桌子的菜,也在这个时候成为了我们的陪衬。
卓也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冷淡,只是偶尔会和他们三人举起面前的果粒橙意思意思。对于卓也这副样子他们三人像是早就习惯了,但我心里却一直感到疑惑。
我总感觉卓也心里藏着事儿,恍惚间,卓也乐观开朗的样子好像成了成了过去式。
......
喝之前有多嚣张,喝之后就有多狼狈。
中间我还和苏元对吹了一瓶,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就聊到了苏元的感情史。作为见证了苏元四年孤寡生涯的赵宸宇和刘尚武则是不停的起哄,因为苏元和卓也的相识是因为我。
苏元似乎对我有着些怨气,在他们两人的怂恿下和我硬着头皮吹了一瓶,吹完直接抱着垃圾桶一顿狂吐。
我其实挺无奈的,苏元这小子的品质我一清二楚。
起初我也十分看好他追求卓也的目标。可惜的是卓也对他提不起任何兴趣,从来没有接受过苏元送给她的东西,也没有给苏元任何展现自我的机会。
许久后,这场酒局来到了尾声。我们聊过了彼此的工作,聊过了彼此的感情,仿佛将大学四年缺少的宿舍闲谈在这一晚全部都补了回去。
赵宸宇在父母的安排下进了体制内,刘尚武开了一家培训机构,苏元则是回老家进了一所民办中学当老师。
大家的生活都差不多,呼吸着同样一片算不上纯净的空气,顶着同样一片遥不可及的天空。
被社会磨去棱角的坚毅,和被现实无情摧毁的雄心壮志又一次在我们心头涌现。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点起一根烟,点起一根缅怀过去、眺望未来的江湖。
他们的状态明显已经比不上刚才的壮烈,尤其是苏元,举着酒杯的手还在不停的颤抖,而我倒满杯子后,最后一瓶啤酒也正式宣告结束。
卓也看了看我们,关掉看了许久的手机,并且把前面我给她,让她帮我发抖音的手机还给了我后,主动起身出去结账。
卓也走后,赵宸宇发出一声叹息,半晌才开口说道:“林涵(我前女友)你有联系过吗?”
我瞟了他一眼,“我联系她干嘛?你不会不知道她跟我分手了吧?”
赵宸宇笑了笑,对我举起空酒杯:“知道,我也知道你个狗东西肯定联系过她......她出国了,出国前还请我们几个吃了顿饭......”
我一阵沉吟,低下头无言以对。
“你真不考虑考虑卓也吗?”苏元突然坐到我旁边,迷迷糊糊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东西?卓爷是我兄弟,喝多了你!”我拍了拍他的脑袋。
没想到苏元一把推开我的手,噌的一下站起身,怒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我被苏元一嗓子吼懵了。
他这一嗓子同样吼醒了我们三人的醉意。
刘尚武连忙起身拉了拉苏元,说道:“小苏,你喝多了......”
苏元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力气,一把推开比他壮了一圈的刘尚武,指着我的鼻子说道:“起开......我没喝多!你被判刑后,卓也冲到了正在上课的林涵教室里,当着一整个班的面扇了林涵两耳光你知不知道?因为林涵给卓也发消息让卓也帮忙去狱里跟你说!她要和你分手!”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元,我确实对他说的一无所知。
而且在我的印象里,卓也根本就不是会和别人动手的那种女生。
“你被抓进去,到被判,卓也不止一次去求林涵家里人,你肯定也不知道吧?她用抖音发布你这件事的起因经过,想要为你博取一点社会的关注,但是她不是大V,没有流量,抵抗不过资本,所以她现在才做了一个网红,你也不知道吧?”
我没有说话,但心中能感受到巨大的压迫。
苏元说的话就像是千斤顶一样压上了我的心头,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我看了看赵宸宇和刘尚武,想要知道苏元说的是不是真的。
而他们沉重的表情也告诉了我答案。
苏元举起我的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说道:“是,我们是没有去看过你,不管你怎么说、怎么看我们都行,因为我们确实什么都没有为你做!我们也没脸来看你......可是卓也不一样!她为了你的事情求这求那,所有能求的她都去求了......
去年那个贪污被抓走的院长你知道吧?卓也不知道是听谁说了他的事情,傻乎乎带着她所有的积蓄和借来的钱去求过他,但是那个人渣不要她的钱,要她这个人!要不是我们知道了把她强行拦住,你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你这个傻狗竟然还把她当兄弟?你怎么说的出口的?卓也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哐当——!
包厢的门被一脚踹开,卓也冷着脸出现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