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探险者无不诧异。
众村民错愕一秒,随后就恍然明白了其中的因由。
那中年男人本以为自己即将得救,却惊见林天涯改变目标,朝着自己瞄准;他不由心生恐惧,然后大怒骂道:“小畜生,你干什么!”
小畜生!
这是中年男人对林天涯的专属称谓,却令男孩回忆起了一些悲哀的往事。他平淡的小脸浮现一缕杀气,松开右手手指,石子弹射而出,正中男人的眉心,肿起一个大青苞。
男人疼得嗷嗷叫,恨怒捡起一根大棍,要冲过来将男孩的腿打断。
黑面老汉疑惑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天涯淡漠看着那冲奔过来的魁梧男人,他便是视自己连畜生都不如的继父,往事种种,不愿对外人述说,男孩淡淡道:“你依规矩办事吧”。
老汉轻挥手,徒众得令,顷刻就将中年男人斩成两段。
林天涯收好弹弓,回归村民队伍,村长与徐惊林稍整纪律,便急忙想要率人离开。
“慢着!”黑面老汉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天涯阴冷道:“想耍赖?”
老汉一笑:“我虽不是好人,但既然答应饶了他们,就不会食言。只不过,你还没有救自己,怎能离开?”
闻言,一道道目光聚焦于小男孩身上,这个家伙忙了数个时辰,把许多村人从虎口里救出来,却忘了自己还深陷囹圄。
林天涯眯眼,低沉道:“那我再射十次”。
老汉大笑,眼神里闪过一缕寒光:“哪有这么容易?”
“何意?”徐惊林阴沉道。
老汉道:“你若自救,须于千步之外射中此靶,十次机会若能中三次,便算你赢”。
“怎么可能!”徐惊林怒,厉声道:“千步之外,怎可能射中!就算天涯技艺超群,他也没力气把石头弹那么远,你这是强人所难!”
老汉道:“我有一枚灵珠,可增长他的体能,让他有足够力气拉弓”。
一枚晶莹剔透的灵珠弹入林天涯怀中,他顿时感受到强大的力量充盈肌肉之中,似乎能够跳起八丈高。
“千步之外,快去”,老汉拂袖,释放一股劲风将男孩推远。
林天涯停于远方,不得已,只好拉弓瞄准目标。怀中的灵珠蕴含灵性,护佑着弹性绳并未断裂。
认真瞄准着,心灵逐渐趋于宁静,仿佛融入天地,与自然契合一体。
黑面老汉眼光高明,他隐约瞧出这小子透着一股大师气韵,虽然弹弓不过是小孩玩的玩具,是不入流的小玩意。
瞄准许久,终于寻摸到那一丝灵光契机,松开手指,石子弹出,却遗憾落靶。
众村民长叹,见男孩站在原地不动,死死盯着那坠落于地的石头,皆不敢随意出口搅扰。
明明瞄准好了,为什么射不中?
林天涯苦思许久,忽看见枝叶花草微微飘动,方悟远距离射击,已不能不考虑风的因素了。
再次瞄准、摸索,终于认定时机已熟,松开手指。
石子弹射而出,却又出现了偏差,并未中靶。
林天涯傻傻看着那躺在草丛中动也不动的石子,感到一丝无助。
我考虑到了风,明明也瞄准好了,这次又为什么不中!
苦思许久,忽悟石子飞行的速度不同会使受风影响的时间有所改变,因此也会出现偏差。
继续拉弓瞄准,足足瞄了十分钟,方才松开手指,又没有中。
林天涯凭着自小积累的射击经验,明白这是诸多因素没配合好才导致落靶。可想要许多因素都把握适宜,达到一个十分精准的程度,无疑需要长久的练习,是个日积月累的过程。
据刘老汉述说,爹爹自幼习箭,苦练二十余年才成为村里的神箭手,即便如此,却也没有百步穿杨的能耐。
林天涯移转目光,瞥了眼噙着淡笑的黑面老汉,然而这个老家伙却要我“千步穿杨”!
继续瞄准,射击,未中。
细细体会每一次失败,认真品味其中的因素,究竟是力量大了,还是风速没估算好,还是重力因素没估量准确,还是目标圆靶太小而石子太大?
每一次失败都意味着耗掉了一次机会,而想要寻索到每个因素的契合标准,无疑需要多次实验。
但时间无多,十次机会,必须命中三次,简言之,林天涯只有七次体会失败的机会,从失败之中寻求到通往成功的密钥。
每一次瞄准,每一次射击,都有着运气和实力的成份,射击者也不敢言必中,他只希望尽量提高命中率,在第七次射击之前能够好运中一次靶。
瞄准,射击,落靶。
瞄准,射击,落靶。
弹射力量,石子重量,空气流速,湿度......,诸多因素只要有一点不配合,都足够导致失败。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体会摸索,然后再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