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五百万里之外的军阵中,细述谈话的内容和细节。
妙语笑道:“经我近距离感应,这位前辈的气息很平和清净,所修道法必非魔道。我猜他是九界山的神君,前辈当即冷傲否绝,似不屑与魔道大能相提并论;我又猜他是天界的神灵,他却没有否认”。
吕洞宾点头。
“不法界乃妖魔汇聚之地,迄今为止,尚无诞生人族大能的任何情报记载;这位前辈很可能是受朋友相邀,从天界降临而来。且不论他来自哪方势力,至少不是圣魔院的神王,在与“学府”商讨之前,我们不宜贸然和他开战”,妙语轻声建议。
吕洞宾遥观那人,陷入沉思。
素欣道:“他问我营愿不愿意撤退,元帅愿不愿认输;那么潜在的含义并非开战,或许是希望元帅卖他个人情。仙魔战争,地位尊崇的神灵无需亲临战场,这位前辈却忽然露面,显然是认定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击败元帅,又或者是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资格买元帅一个情面”。
听完两谋士的分析,吕洞宾觉得有些道理。
“那么你们认为我不宜应战?”
妙语道:“这位前辈同属人族,极有可能是天界的大能;“学府”里许多师叔与天界诸神交往密切,其中包含很多牵扯,还需商讨计议。不妨卖个情面,大大方方撤军”。
吕洞宾观看两殷切望着自己的丫头,却摇头笑道:“他先前讲“叶山是他护佑的晚辈”,仅此一句,我就不可能撤军”。
两女仙疑惑不解。
“这就是我为什么加盟圣庭的原因”,吕洞宾轻笑,悠悠起身,负一柄沉静宝剑,道:“我从天界降临,为圣庭征战,并非为了冥界的和平;而是受人所托,寻觅真凶”。
剑神的目光凛冽如神剑,目视远空的中年人,苍穹都已惊得变色。
笑道:“好歹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若是天界同僚,私仇就交由太华自己报”。
吕洞宾凭空遁去,一瞬间跨越了五百万里的路途,出现在中年人百步之外,彼此立于天空,平静相对。
苍茫的“风啸荒原”风声更显苍凉,沉寂的天空与大地似乎会在一瞬间崩解为齑粉。
两神静默对峙着,没有拔剑或挥斧,但强烈的天道气息激荡冲撞,令周遭万物都凋零毁灭。
良久,双方的气息依然浩瀚悠远,难分胜负和高低。
吕洞宾双手相合,抱拳微礼:“东华帝君,吕洞宾;请赐教”。
中年人便也抱拳微礼:“久闻大名,今天有幸相见”。
既不愿表露真实身份,大战便不可避免。
吕洞宾心意运转,剑气纵横激荡,周遭天空雷霆震震,蕴含着强烈的毁灭气息,剑光如雷似火,扫荡万物;所悟道法,便是毁灭天道与火行天道。
中年人心意运转,周遭天地忽耀如白昼,月如金阳,洒下的金光制衡万物;群雄感应之,这应是阳之天道与金行天道。
双方的道法互相冲撞抗衡,近处的山河大地连绵崩解,生灵万物均仓惶退避;斗了许久,难分胜负。
某一时刻,吕洞宾背上的沉静宝剑终于出鞘,一道剑光如惊雷般划过天空,引领万般神雷,似乎能够斩尽一切事物;他提剑入手,神火神雷相伴身周,听命于剑法之妙,举手投足之间挥出的每一剑,都充满两种天道境界,无可抵挡。
中年人腰间的斧头悠悠飞出,相比雷火交缠的宝剑,斧头则显得朴实无华;它被中年人擎在手中,好似擎住了整个天地,举手投足之间,无尽苍穹似乎都会被劈成两半,恰似盘古开天。
吕洞宾细细感应之,此人的斧法还蕴含“混沌大道”,若是将之修炼到“天道”层次,其斧威或许能与盘古相匹;淡笑道:“从上古至今,世间神灵虽有斧道者,总数也不过三位,他们所悟道法我早有耳闻;至于阁下,还是第一次见,必然是兼修斧术的神灵”。
中年人没有回答,挑战道:“第一剑神对上我的斧头,不知谁胜谁败?”
吕洞宾一笑,挥出朴实无华的一剑;剑气化成实质,犹如千里雷火长河猛砍向目标。
中年人速度也快,挥大斧挡之,势如盾墙。
轰!
巨响声震荡八荒,浩瀚的威能席卷天地,摧残万物;然而纵使剑神的攻击极端强大,强得连极擅防御的“黄石公”都不敢硬抗,中年人依然不怎么费力就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