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茯苓却是没有再说什么,自顾自的拂袖出门了。
“哎,王爷,这么晚了您去哪啊?”
四更天了,万籁寂静,长安街上的红灯笼随风摆动,苏锦瑟一个人没有目的的走到桥头,她突然停下了步子,她觉得好累,好累,再也走不动了。
脚下一软,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小心!”
一双有力的臂膀快速扶住她,她立刻清醒,茫然的抬头看见眼前的男人,“是你……”
“是我,苏姑娘打算要这样走到天亮?”
一袭青衣的姬云端跟了她一路,他不知道她为何要离开王府,不敢上前打扰只能在身后跟着,这半夜三更的,一个姑娘家在路上行走很危险。
她茫然摇了摇头,站直了身子深深吸口气,这里的夜景其实很美,十里长街都是红色的灯笼,映照在她眼中,却是格外凄凉。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姬云端皱了皱眉轻笑一声,“怎么会呢,你可是当今的女食神,厨艺界的扛把子,谁敢说你可怜啊?”
“食神?”
苏锦瑟笑的凄美,身子靠在古桥上面,冰冷的栏杆贴在后背透心凉,她却觉得无比的畅快,只有如此才能提醒自己,这是真实的不是梦。
“是啊,我是食神又如何,还不是改不掉你们古代人男尊女卑的老思想,不管我如何努力,哪怕我明日能君临天下了,也没有人会说女子和男子同等尊荣,更别说我除了会做菜以外,一无是处……”
“姑娘,此话可不能胡说,小心别人听到可有麻烦。”
这什么君临天下这些话可不能乱讲,苏锦瑟这女子怎么会说出如此多惊天动地的话来?
苏锦瑟却是扯了扯嘴角,“呵,无所谓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还怕什么?”
“姑娘是否和王爷闹矛盾了?”
“不,不是闹矛盾,我和他没关系了,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青葱的指尖在冰冷的桥栏划出一道道痕迹,那是她的挣扎与无力,她改变不了皇帝对她的看法,也改变不了君茯苓的决定。
“是因为辰王要娶薛家小姐?”
“你知道?”
苏锦瑟突然发现自己挺悲哀的,她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君茯苓要娶王妃的女人,真是可笑。
姬云端见到她的怀疑忙道,“我也才听说。”
“罢了,如此也好,免得纠缠不清。”
“其实我这个局外人都看得出来,你和辰王的感情很好,为何会因为一个女子而……”
“感情好?哼,感情好会转眼抛弃糟糠之妻,另娶她人,就算那皇上要我的命我也不会屈服,而他呢,珍惜他的命,他当然不会抗旨了。”
就算老皇帝要杀了她们她都愿意,可是君茯苓怕死,贪生怕死。
“这……”
姬云端清楚苏锦瑟的脾气,自然也不敢多说,她现在在气头上多说无意义。
“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皇上的封赏你也没要?”
“要什么,一万两和一栋宅子,换一个君茯苓吗?哼,他可以无情,我不能无情,我什么都没要。”
姬云端没想到,她竟然拒绝了那些封赏,“你为何要拒绝,那些封赏足够你吃穿一辈子,你也可以去御膳房做厨,你师父一定很高兴你去的。”
“我死也不入皇宫。”
她不去皇宫为老皇帝做一道菜。
“那你有何打算?”
“打算?“
她扭头看着河里的流水潺潺,重重叹口气,“罢了,我追求爱情一场空,既然什么都是假的,那只有银子才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