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的冷朝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没了莫聪的身影,这一夜没有梦魇,没有半夜惊醒,身体上的疲惫仿佛也去了大半,仿佛这一行的风沙漫天也没存在过一样。
初晨的西域风沙不似白日那般满空中飞舞,远处与天相接的地平线上太阳红彤彤的升起,挂在树枝与树枝之间仿若一颗果实。
起身穿好衣衫,想起昨晚两人相拥而眠,仿佛是一种幻觉。不安的四处搜索,确定周围没有存在危险。
远处的人已经整理好,莫聪一身黑衣走过来打断冷朝的思绪,笑意盈盈的递过来一块饼,“王爷,先吃点东西。”
冷朝也不矫情,再次确认面前的莫聪是真实的,伸手拿过饼,莫聪又递过来一壶水。就着水吃完一块烙饼。
“你怎么跟着过来了,私自离开军营是要砍头的。”
莫聪想说是因为你来了,担心你,你来了军营怎么也不来见见我就独自踏上西域之路,这样很危险,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再一想到自己哥哥出事,自己爹爹本来的打算,心情突然闷闷的。
冷朝看出了莫聪有难言之隐,开口转移话题,“你怎么突然来西域了,你在军中任职旨意都到了,却不见你人,你为什么一定要到西域来。”
一句话堵的冷朝无法回答,要说自己是为了来西域求蛊?“这里不在皇城,以后我们以后最好不要用以前的称谓。”谁也没有回答谁的问题,一时间俩人都沉默了。
这时候旁边的阿允过来提醒,“少爷,我们该上路了。”
冷朝点点头,“莫聪,要不你先回去,等我消息再接应我。”
莫聪看看阿允,又看看冷朝,走到冷朝面前,两人的身高现在已经差不多了,莫聪平视着冷朝,眼里平静毫无波澜,“让我跟着,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语气强硬。
冷朝皱起眉来,要是不让他跟着,那今天谁也别想走了,要是让他跟着那此去生死难料。抬眼看看莫聪,看不出来他为了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不得不妥协,“行,但是你注意安全,不可透露行踪。”
听到冷朝说行的那一刹那,莫聪的脸上才有表情,心底是难以表达的喜悦,他刚才就在赌,装的面无表情的在赌,好歹他赌赢了。即使是冷朝拒绝,他也一定会继续跟着。
几人装好行囊,补充好水源,便开始穿过这一绿洲继续往前走。
冷朝拿出地图,仔细看了看。莫聪凑过来,看着地图上的勾勾画画,指着其中一个地方,“冷朝,这里就是西域皇城,离这里起码还有几百里,我们的食物也许不太够,需要补给。”
冷朝沉默的思考一会儿,“从这里出去,一路上可以打猎补给,昨天我看过,林中有不少果子,无毒的可以食用,我们可以采集一些,路上备用,这里到西域皇城不迷路的情况下起码还得20天左右。”
收起手中的地图,冷朝目光直视莫聪,“你不会一个人过来的吧!”
莫聪倒吸一口冷气,每当冷朝严肃的时候有点令人发怵,咽了咽口水,“冷朝,我这不是担心你走得急,就一个人赶过来了,别再计较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