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妖族也有勾心斗角,但实际上大多数的妖都单纯得很,尤其是没有离开过妖域的小妖。更是一派天真。妖域民风淳朴,妖族中人情感外露。寰钦与祝乙走在妖域主城中,就有不少小妖主动过来打招呼,还夸祝乙生得漂亮。也有一些害羞的小妖,远远地看着,但无论何等性情的小妖,情绪也都是写在脸上的。
“姐姐你好美啊,你是仙女吗?”
“姐姐你是天上的神仙吗?”
“姐姐可许了人家,你看我可有机会做姐姐夫君。”
“别傻了,姐姐肯定是要选咱少主做夫君。”
“我这长相也不比少主差。”
“那我觉得我也有机会。”
“姐姐太好看了,我觉得只有画本上写的朱雀神尊才能有这么好看。”
“姐姐,看看我,做我娘子可好!”
……
于是一路上都有小妖给祝乙送鲜花、水果、手链、项链、珠钗和各种漂亮的小礼物。
妖族人没什么金钱的概念,人人随遇而安,但特别喜欢攒漂亮的东西,比如闪闪发亮的小石头。
所以但凡有妖族生活的地方,多是亮晶晶的。妖域更是不论大街小巷亭台楼阁都是用夜明珠等发光或闪亮的材料镶嵌装饰。
祝乙也是生性单纯之人,与人交往时直来直去,因此在妖域反而有种特别自在的感觉。一时得意忘形,竟然就跟妖族众人嘻嘻哈哈地聊了起来,没注意到身后脸色越来越黑的自家徒弟。
“你说你叫祝乙,你是太瑶仙子?”
“太瑶仙子!传闻中的太瑶仙子!”
“听说你三岁就筑基了?”
“是的。”祝乙心情好,一副有问必答的样子。
“好厉害~”妖群中传出惊叹的声音。
“听说你结过两千次婚,是真的吗?”
“倒是没有两千次,应该是六百三十七次,”祝乙听了失笑,万万没想到妖域不曾与外界来往,她竟然也声名在外到了妖域,而且越传越玄乎。
祝乙被众人拱卫在一个小小的低台上,周围围了一群问问题的小妖。小妖们在妖域并不完全隐藏真身,有的头上有毛茸茸的耳朵,有的身后有毛茸茸的尾巴,祝乙见到特别喜欢的毛茸茸,还要趁机挼两把。
“听说你要与我们少主成亲是真的吗?”
“是真的,婚期就是下个月十六。”祝乙认真地回答。
“听说你和少主是师徒关系,请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钦儿是我在山门口捡到的,那时我刚好没有徒弟,就收作徒弟了。”祝乙认真回忆道。
“你们是真心相爱吗?还是要让少主杀妻证道?”一个小妖挤了半天终于挤到了前面,抬头问祝乙,
“……”祝乙还没回答,就被寰钦拉走了,他心里很清楚师尊的答案,然而他不想再听一次,尤其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今天就先回答到这里,明天再说,明天再说哈。”祝乙被寰钦一边拉着往前走,一边还和后面依依不舍的小妖们挥手告别,约定明天继续在这里回答问题。
一时之间,妖族到处都是太瑶仙子和妖族少主的情史秘闻,妖族到处都在传二人即将大婚的消息,但是否真爱还未可知,太瑶仙子显然成为了妖族的名人,走到哪里都有一大票拥趸或者是好奇的话本子才人。
更有甚者专门出重金请太瑶仙子茶馆一叙,就只为聊聊天。
寰钦下令禁止问杀妻证道的事情,一时间猜测更多:妖族少主寰钦对未来夫人杀妻证道一事讳莫如深,不知少主意欲何为。还有人猜测少主内心介意未婚妻成过那么多次亲,毕竟自己还是第一次。
不过众多猜测也只能是猜测,因为就算是一根筋的小妖们,也实在没人敢去问一脸寒冰的少主。
寰钦终于忍不住,将师尊带回少主府,关起门来,一步步把师尊逼到墙边。
“钦儿?”祝乙疑惑,自家徒弟这是怎么了?听小妖说婚前恐惧症,难道自家徒弟也婚前恐惧了?
“师尊,可否不要与其他男子说话。”寰钦神情凝眸,长睫微颤,一副受伤的样子。
“为……何?”祝乙被他看得心尖儿颤抖,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但又实在是摸不着头绪。
“师尊,钦儿好歹是妖族少主,师尊你这样对其他男子,好像不曾将钦儿放在心上,这让钦儿以后在妖族如何抬得起头?”寰钦实在无法,只得又耍无赖,师尊于情感上虽然迟钝,但却能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只要这么说,她一定会同意。
“好啦,我以后不和其他男子接触过多就是了。”祝乙答应着,她想,正常的对话应该还是没关系的吧。
“不是不和其他男子接触过多,是不要与他们说话,也不要看他们,更加不能碰他们,师尊可做得到?”寰钦靠近师尊,鼻端都是师尊身上好闻的味道,师尊从不涂脂抹粉,但却天然自成一股清新香气,让他心情愉悦。
“可钦儿的八位师伯,也是男子。”祝乙被寰钦的样子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明白,为何他突然发难,难道成为钦儿的娘子,要守这么多规矩吗?
寰钦自觉今天的确有些无理取闹,可是他一看到那些男子都往师尊身边凑,就感到百爪挠心,恨不得把师尊变小装在口袋里,藏起来。
寰钦决定暂时不理师尊这个问题。
“师尊在想什么?”寰钦又靠近了几分,眼神勾着邪魅,哑声问道,
“我在想,要成为妖族少主夫人竟然要守这么多规矩,钦儿我看你还是早些杀妻证道,为师受不得这些约束。”祝乙从寰钦圈着的范围内离开,淡然说道。不过祝乙却不是小情侣间闹脾气的样子,她的确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并无任何不快的情绪。
可是寰钦却很颓然,他终究还是拘着她了,师尊不愿意只为他一人驻足停留,师尊终究会将目光平等地分给她遇见的每一个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是人还是妖,她就是平等。可他痛恨这份平等,他想要这世间独一份的偏爱。
可是师尊偏偏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