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牵着孩子在前头带路,许酒带着两匹马跟在两人身后。
妇人家中不大富裕,屋子有五间,但是很破旧,院子打扫的很干净,厨房没有炊烟,但是还能闻到炖猪脚的香气,后院的鸡和猪都在叫,有些吵闹,也有些热闹。
“桂芳,是你吗?”屋里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桂芳上前推开了正房的门:“是我,阿娘,我回来做饭,您可是渴了?”
“我不渴,就是听着后院的猪怕是渴了。”老妇人躺在床上,一双眼睛望向门口,愣了一下,问道:“来客人了?”
“我马上去喂,阿娘先喝点水,今天日头大,您都出汗了,那姑娘是买麦子的,我让她来家里吃顿饭,也尝尝我们这边麦子是啥味道。”桂芳扶起老妇人,解释道。
老妇人喝了口水,笑道:“应该的应该的,那是应该先尝尝,你可得好好做。”
“嗯,卖了麦子,我就带阿娘去县里看大夫。”桂芳也笑,轻声说道。
老妇人摇摇头,拒绝道:“不看了,这银子没少花,半点起色都没有,我就这样了,别在为我把家底掏空了。”
“大夫说了,县里有大夫专门治你这样瘫痪的病人的,阿娘还年轻,我不忍心阿娘下半辈子都这么躺着。”桂芳坚持道。
老妇人没再说这个,摆摆手:“行了,你快去忙吧,把人家小姑娘一个人冷落在一边。”
桂芳转头,便看见自家儿子拉着许酒介绍着院子里的花草果树,连个小青虫都要说半天,姑娘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没有半点嫌弃和不耐。
“后院有新鲜的草,我把两匹马都牵到后院去吃草了啊,顺便喂点水,我这没时间招待你,你别见怪。”桂芳歉意道。
“麻烦婶子了,是我抱歉才是。”许酒不好意思道。
“阿奶阿奶,这是许酒姐姐,您看,她给了我糖。”小孩见桂芳去后院了,拉着许酒去了正房。
“哎哟,那小石头有没有谢过姐姐?”老妇人慈爱的看着小石头。
“有。”小石头点点头。
老妇人瘫痪在床,但气色不错,屋里也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照顾的很好,老妇人看着许酒:“真是个标致姑娘,你从哪儿来啊?”
“清县,在西南方向,离这里二十天路程。”许酒答道。
老妇人叹道:“那可有些远,你一个小姑娘,这路上可是辛苦,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没有,我会功夫。”许酒摇摇头。
老妇人又关切的问了几句,让小石头把柜子里点心拿出来跟许酒分着吃。
点心放了有些日子了,味道并不好,但在老妇人怜爱的目光里,许酒还是把手上那块老妇人很珍惜的点心吃了下去。
“我给你把个脉吧。”许酒拒绝了下一块点心,说道。
老妇人愣了一下,什么也没问,便伸出了手,仿佛陪小孩子玩闹一般。
许酒失笑,把了脉才问道:“是受了撞击?”
“对,年前去镇上办年货的时候,被马车撞了一下。”老妇人看着许酒,满脸惊讶。
许酒掀开妇人手上的薄被,挽起裤子,边按边问妇人:“有感觉吗?”
老妇人皆是摇头,许酒扶着妇人坐直,在腰部按了几下,再按腿上的穴位,便听老妇人惊讶的说:“有感觉了,有感觉了,麻酥酥的。”
许酒点点头:“得针灸,小石头去把门关上。”
老妇人很配合,估计是在床上困了太久,眼里满是希冀的光。
针灸结束,许酒柔声道:“你试着动一动左腿。”
老妇人听话的尝试,动作缓慢,但老妇人已经满脸惊喜:“动了动了,你看到了吗?我的腿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