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若岚认真地跟陈笑灵讲,“陈叔只有你一个女儿,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不一样,我……”
“哪里不一样?”
陈笑灵突然反问,她直视着离若岚的眼睛,“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但是岚岚,你大可不必把我往外摘得这么干净。”
“本来就不是什么能过平常日子的人,哪有那么多岁月静好?”
离若岚听出陈笑灵语气中的愠怒,她也不再继续说下去,开始转移话题,“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刚出院,去我卧室洗个热水澡吧,今晚一起睡。”
这么多年的默契,陈笑灵又怎么会听不出离若岚的意思?
但她又有什么办法?
这人总是这样,每次生气的时候总是会转移话题,总让她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可又能怎样?
谁叫她吃这一套呢?
“好。”
离若岚不愿再争执下去,证明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陈笑灵跟她相处这么多年,这是两人之间仅存的分寸感。
就好比陈笑灵为什么从小到大被绑架那么多次,离若岚从不过问,只是默默地带着她跑出来,然后回家。
陈笑灵也是一样。
离若岚父母的事情她知道,但是从未在离若岚面前提及过,只会在离若岚主动向她提出要求后,竭尽全力地去帮她。
她们都有自己的秘密。
但她们却默契地达成一致,保留那一丝分寸感。
陈笑灵长出一口气,又转头询问离若岚,“你伤得严不严重?上药了吗?”
“已经处理过了。”离若岚说道。
“那就好,那我先回卧室了。”
“好。”
陈笑灵瞥了一眼崔珏一眼,抬脚往卧室走去。
待到卧室门被关上,离若岚才开口对崔珏说道:“你今晚先睡次卧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那地方挺偏的,尸体不容易找到,今晚……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人来寻仇。”
再怎么说崔珏也救了她的命,她也做不出那种把救命恩人拒之门外的事。
“鬼门我倒是不担心,唯一有点棘手的,是茅山。”
崔珏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侧头看向离若岚,“那老头出了名的护犊子,估计江青有得忙了。”
“吕青阳不是被赶下山的?”离若岚不解。
“赶下山?”
崔珏冷笑一声,“吕青阳可是那老头的活招牌,他是觉得那老头教不了他什么了,自己跑下山的。”
他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抬脚往次卧走去,语气十分轻松,“不过也无所谓了。”
“人都死了,有什么事,那也是今晚之后的事了。”
“晚安,好梦。”
看着他走进次卧,关上了门,离若岚依旧站在原地,脑子乱成一团。
她努力地不去主动触碰任何的人和物,就是为了不牵扯他人因果。
可折腾来折腾去,似乎……还是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