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春和轩。
与上次不同的是,阮卿卿到的时候,顾寒舟正坐在房间里喝茶。她刚进门就闻到了烤鸭的香味,阮卿卿心中一暖,难得顾寒舟还记得她想吃这里的烤鸭。
阮卿卿见状,不管不顾地坐下吃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她不仅不谦让,甚至连筷子都不用了,鸭腿的油不小心蹭到了她的鼻子上。
“你这吃相,实在是……”顾寒舟一脸嫌弃地扇了扇手里的扇子。
“惊为天人对吧。”阮卿卿自己都没发现,她在顾寒舟面前竟然能这么无拘无束地做自己。
终于,她啃完了一只鸭腿,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随后道:“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找你说什么,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好心请我吃烤鸭。”
“一只烤鸭而已,怎么请不得。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答案了。”顾寒舟一脸惬意,这副表情在他的脸上并不违和。
阮卿卿心中一滞,然后笑道:“我猜,你是从让我考虑的那刻起就知道我会同意。甚至更早,从你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开始。”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顾寒舟面前总是被牵着鼻子走,这种感觉她虽然不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
顾寒舟点点头,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好像在说你还不算太笨。
“我真看不透你,也不敢轻易答应。顾寒舟,我能信任你吗?”阮卿卿看着顾寒舟的眼睛,难得的严肃。
“你觉得呢。”虽然是一个问句,但是从他的眼中,阮卿卿知道了答案。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发现阮卿卿没有说话,顾寒舟继续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怀疑你装病的吗?”
阮卿卿心中一惊,迟疑道:“朝澜?”
顾寒舟摇摇头,“从你很小很小的时候,你的眼睛真的很有灵气,完全不像是一个病人。但是那也只是怀疑,真正让我肯定的原因是这个。”他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
阮卿卿看着顾寒舟手里的手帕,上面赫然绣着一碗红烧肉,还有—触目惊心的血迹。
“这手帕上面没有血的气味,而是花的清香。”顾寒舟说着把手帕放在了桌子上,“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有花能流出有红色的汁。”
“我娘最爱侍弄花草,这并不难。”阮卿卿发现话已至此,也不必掩饰了。
顾寒舟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眼神,“真奇怪,你和你娘的性格截然相反。”
“那你的性格和你娘很像吗?”阮卿卿几乎是脱口而出,她发现顾寒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道:“对不起,我忘记了……”
顾寒舟的难过只是一瞬,他从小就知道,难过是没有用的。
“没关系。母妃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甚至对她的印象都很模糊。”顾寒舟虽然说的云淡风轻,但是阮卿卿听起来却很不是滋味。
她觉得,顾寒舟这么善于伪装自己,一定是因为小时候的日子不是很好过。
顾寒舟在阮卿卿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同情,“我从未叫过曹贵妃一声母妃,她也知道我一直心存芥蒂,好在父皇很是疼我,碍于父皇的面子,她对我还算不错。”
“那皇上知道你母妃的死和贵妃有关吗?”阮卿卿好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