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放下,”慕子阡连目光都未曾投去:“再不守规矩,自去领罚。”
“慕郎,您真是用完奴家就不认人了~奴家当真是心酸呐~”
好了,这回慕子阡的视线扫过去了。
棕色深邃的双瞳下,隐隐泛动着刺目的神色。
琳琅怂的不敢再骚包,“是,属下遵命。”
琳琅出去后关上门,慕子阡好整以暇的抬眼:“陛下以往不是最喜欢勾着臣的手指玩么,现下怎么不见陛下这般了,是臣的手指不好看了么?”
慕子阡扣着楚衍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微凉的指腹抚着他的掌心的掌骨。
“还是陛下,觉得厌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今日的慕子阡变得好生黏人。
他想通了,他想把所有的事都同楚衍说。
他在怕,怕楚衍知道后便会不要他了。
想一次次的试探,一遍遍的过问。
他在楚衍心底到底是如何的分量。
“陛下,回答臣好么?”
“怎会觉得厌,老师的所有,阿衍都喜欢。”
幽幽的眼神下,跳动着病态又偏执的占有欲。
“既是招惹了臣,陛下便不准将臣丢下了,嗯?”
大抵是不敢奢求这般情意,却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才会患得患失,害怕失去。
“嗯,不会的。”楚衍安抚着慕子阡焦躁的情绪,“阿衍喂老师喝药,好不好?”
慕子阡嗯了一声,松开了他的手,见着他的背影走去端药。
“阿衍,等你生辰那日...”
等你生辰那日,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慕子阡想说的话止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楚衍端着药走来,问:“嗯?”
慕子阡淡淡说:“只是想问阿衍,以往的生辰都是如何过的?”
“不大记得了,”楚衍拿起汤勺在药碗中顺着碗壁晃了晃,“过生不就是守夜么?”
慕子阡略沉吟:“守夜?”
“守着次日午夜,为其贺寿。”
慕子阡微颔首,张嘴喝着楚衍递来的汤药。
楚衍问:“怎么样?能尝到一点味道么?”
慕子阡动了动唇,摇头。
楚衍又舀了一勺:“这才第四日,不急。”
慕子阡嗯了一声,低着头喝下药。
楚衍喂着他喝药,欣赏着慕子阡的容貌,尤为赏心悦目。
书房里一下子安静极了,只能听到勺子碰到碗壁的声音。
‘噔噔噔’,很是清脆。
慕子阡喝下一口,看向楚衍:“阿衍同我说说话吧,阿衍说什么都行,我想听。”
“嗯....”
楚衍盯着药碗看了会儿,才说:“如今入了冬,天气是越发冷了,连河水都结上了冰,不知今年的会不会下雪。”
雪啊。
慕子阡想起六岁时,漫天大雪铺满在地上,他所过之处,寒冷的霜雪上附着的都是他身上的血。
慕子阡缓慢问:“阿衍喜欢雪?”
“嗯,”楚衍点头:“大雪纷飞,银装素裹,雪景很美,老师呢?喜欢雪吗?”
瞧着楚衍提到雪的眼神亮如晨星,那般美好,他也柔声附和:“喜欢。”
“那阿衍希望...今年同老师一起看一场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