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华灯初上之时,还是在高档社区内的那座豪华别墅里,那位英俊中年男子正在静静听取一位黑袍男子的汇报。
“大人,属下已经调查清楚了,昨晚第十八鬼使及麾下的鬼众全部覆灭!”黑袍男子声音恭敬。“但可疑之处是第十八鬼使的巢穴附近并无战斗痕迹。”
中年男子以手扶额,同时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上京城内是否发生过其他不同寻常之事?”良久之后,中年男子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黑袍男子。
“呃……”黑袍男子顿时一呆,显然没有料到中年男子会问出这个问题。
中年男子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如刀,庞大威压悄然落在黑袍男子身上。
“噗通!”黑袍男子瞬间双膝跪地,浑身颤抖不已。
中年男子伸出右掌,掌心中徐徐涌现一团黑色雾气,如同活物一般扭动不已,又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巧手在帮助它塑形。很快,那团黑雾就被捏成了一只黑色骷髅头,约莫婴儿的拳头大小,模样很是精致。
两团油绿色火焰自动在骷髅头的眼窝中燃起,骷髅头的嘴巴也开始不断地开合着,仿佛正在无声嘲笑着黑袍男子。
“大人,属下听说了一个小道消息。南城边一座小公园内的中心广场无端消失了,事情就发生在昨晚。”黑袍男子连忙颤声开口,将属下们闲聊时谈论的奇闻怪事拿出来凑数。
中年男子掌心中的骷髅头电射而出,钻入黑袍男子的左袖中。
顷刻之间,便有猛兽咀嚼骨骼之声响起,咔嚓咔嚓,一声接着一声,在这安静的室内,听起来极其渗人。
黑袍人的呼吸蓦然变得急促,身躯剧烈颤抖,却始终一声不发。
中年男子轻轻招手,骷髅头悄然钻出黑袍男子的左袖,嗖的一声落入其掌心中。
“这次先饶你一条狗命,速去将事情调查清楚。”中年男子声音冰冷。“还不快滚!”
“谢大人饶命之恩,属下定将广场消失之事调查清楚!”黑袍人恭敬万分离开别墅。夜风拂来,左袖随风飘荡。
这些天,李晴天三餐都是粗茶淡饭,仿佛又回到了平淡无奇的大学读书生涯。白天,信步由缰,随意而行,认真欣赏着城市旧貌与新颜,仔细体察着普通人的柴米油盐。说实话,他刚刚踏出象牙塔,即便出身平凡,依旧对真实社会的残酷冷漠,缺乏深刻的认知,对平凡人生的真善美丑,也不完全具备分辨能力。
就比如,某些人、某些组织口口声声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甚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其自身却恰恰是整个社会最大的不公平,何其可笑?一位杀人灭门、满手血腥、依法当诛的犯罪分子,又怎么不会是某些人心目中的大英雄、大豪杰?你以为的骂,就真的是骂吗?你以为的善,就一定是善吗?你以为的肺腑之言,就真的出自于说者的肺腑吗?丑与美的界线,一定要划分得那么清晰明显吗?
这个世界的本质是灰色的,从来都不是黑白分明的,更不是五彩缤纷的。自然,遇到喜欢自欺欺人之辈,那就另当别论,全听他的好了。
夜晚,有纯子陪伴在李晴天身边,便有倾城绝世环绕,欢颜笑语回荡。也只有在这时,他才恍然如梦醒,他再也不是那个平淡无奇的邻家大男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