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太监王小打出印诀后,太和殿也缓缓收敛了所有神异,陷入到沉寂之中。
守门人一行沿着龙纹石雕御路,跨上三层汉白玉石阶,便来到了白玉丹陛之上。白玉丹陛便是太和殿前的宽阔平台,又称月台。月台上陈设日晷、嘉量各一,象征皇权天授,天下一统,时光精确,度量恒定。摆放铜龟、铜鹤各一对,借用同归同贺的谐音,龟鹤千秋的祝福,寓意普天同贺,万民同归,帝王长寿,国运永昌。一字排开铜鼎一十八座,代表天下一十八行省乾坤大定。
这一次,赵发财总算是吃了一堑长了一智,一路上都老老实实的,仿佛变成了乖宝宝,坚决不肯离开李晴天和王刚半步。
“吱呀!”巨大的殿门洞开,两队鬼影鱼贯而出。左侧鬼影皆是宦官装扮,右侧鬼影都穿宫女服饰。一对对男女鬼影同时飘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严肃,分别在殿门左右两侧站定,间隔一米左右,渐次排开,直到高檐尽头。
最后一个踏出太和殿的,是一位身着华服的六旬老者。此老者中等身材,脸颊圆润,带着和善的笑容。
“咱家王承恩见过魏先生!”六旬老者上前施礼。
李晴天浑身一震,原来主宰整座紫禁城鬼族的是王承恩。此人生前是明末着名的忠监,单凭他陪着崇祯帝一起殉国这件事,就足以让他青史留名。他从小太监一路升到了司礼监秉笔太监,深得崇祯帝信任。当李自成打到北京城时,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领兵前去御敌,只有他一人毛遂自荐。李自成攻入北京城后,崇祯帝到煤山上的寿皇亭自缢身亡。此时,他再也不能为崇祯帝做什么了,随即吊死于旁边的海棠树上。后来,满清顺治帝曾亲笔褒奖王承恩“贞臣为主,捐躯以从”。
“王秉笔客气了。此番借用贵宝地多有叨扰,望请海涵。”守门人认真回礼,王承恩有这个资格。而且,守门人使用王秉笔这个称呼也很妙,避免了宦官们的尴尬。
“大家同属一族,又是收取关门弟子这等大事,便无须这般客气了。”王承恩摆摆手,笑眯眯地望向了李晴天等人。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守门人哈哈大笑,指着赵发财和王刚介绍道:“这是我的记名弟子赵发财,这个是我的关门弟子王刚!”
“赵发财、王刚见过王前辈!”赵发财、王刚不敢怠慢,连忙恭敬上前施礼。
“免礼!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王承恩笑眯眯赞道。“魏先生的福气真是让我好生羡慕啊!”
“前辈谬赞,晚辈还年轻,还要多向前辈学习!”赵发财谦虚回答。其实他心中知道王承恩只是客气之言,但他也没办法,还得装作好像是在夸奖他似的。
“唉!什么时候晚辈能像王前辈一样厉害,晚辈这辈子也就心满意足了!”王刚感慨颇深。他才不傻,眼前这个王承恩带给他的感觉,与自己的资深老鬼师父一般无二,修为实力自然同样强悍到没边。他这句话虽是有感而发,却在不知不觉间拍了王承恩一个马屁。虽然这拍马屁的功夫非常一般,但胜在诚意十足。
“哈哈!你我都姓王,兴许几百年前还曾是一家人,便称呼我为世叔吧。”王承恩哈哈大笑。也许它几百年都不曾听到过这样粗劣的马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