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江南的渔村中。
龙道玄坐在一张小茶几旁,双目紧闭,似在感受着什么。
他的对面坐着夏无双,正在熟练地洗着一副扑克牌。
片刻后,少年心中灵光一闪,猛地睁开了眼睛,双手似动未动地晃了晃,指间已多了一张纸牌。
夏无双赞许地点了点头。
“方寸之间自有大道,这手‘仙人指路’你算摸到门槛了...”
龙道玄大喜,正要拜谢,却听老人又说道:
“先别急着高兴。咱们这是面对面,你换牌可以肆无忌惮。如果参加大型比赛呢?周围都是高速摄影机,你离荷官又有好几米,你该怎么办?”
龙道玄一愣,随后错愕地摇了摇头。
“那我问你,杨天生那日用什么赢的沙啸天?”
“因...因果律啊。”
“是啊,因果律。”老人点了点头,“这是一门十分神奇的千术,可以驾驭天下气运。相传练到绝顶时,在生活中甚至可以预料吉凶,未卜先知。”
龙道玄不知道他跟自己说这些是为什么,只得竖耳静听。
“但是能练成因果律的老千万中无一。天赋极高在其一;阅历丰富在其二;悟性机缘在其三。这三者缺一不可,所以现在称杨天生为千门门主,倒也无可厚非。”
龙道玄本来心高气傲,可经过人生巨变后,性格内敛沉稳了不少。
此刻听夏无双称赞起那个曾和自己齐名的年轻人,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何不服,反而是心里生出了几分认同感。
“所以说,任何出千手法都是小道。而真正高明的千术,是像因果律这样谋大道于无形,方能立于不败。”
“夏先生,您的意思是不出千,仅靠积累牌势和气运,才是最厉害的千术?”
夏无双笑着点了点头。
龙道玄心中油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无论自己如何努力、怎样付出,始终无法得到想要的结果一样。
“气馁了?”
老人看出了他的迷惘与不甘,问道。
龙道玄倒也坦诚,听后点了点头,说道:
“我的仇人赌术很高,高的有些吓人...可是照您说的那样,我练成‘仙人指路’又如何,岂不还是一辈子无法报仇...”
夏无双哈哈笑了起来。
“年轻人,哪能遇到点挫折就自暴自弃?况且因果律虽然玄妙,但也称不上是天下无敌了。”
龙道玄闻言眼中烁烁放光,一脸迫切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我问你,因果律驾御天下气运,可以巧取豪夺般将别人的牌势化为己用,凭的是什么?”
龙道玄低头想了想,说道:
“这几日我也在思考。杨天生的因果律纵然神奇,但为何不速战速决?一开始便将沙啸天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