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中,乾清宫。
明妃看着里面的灯火阑珊,心中颇为酸楚。
她在凤泽宫里辗转反侧,实在睡不着,便一个人信步走到了这里。
她知道,皇上在里面。
那个人,是她自从情窦初开,便一直钟情的人,可是他不是她一个人的,从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个人的情爱,哪有家族的荣耀,儿子的前程重要。
身为帝王的妃嫔,所有的恩爱不过都是演戏,不要太认真,不要入戏太深,否则,徒留伤感。
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宫门前,定定神,又抬脚走了进去。
乾清宫前殿是皇上读书,会见大臣等场所,现在静得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而后殿原本是皇帝清修和晚间休息之处,以前这后殿才是最安静之所,每个在里面伺候的宫人,都是轻手轻脚的。
如今,还未走进,便能听到内殿传来的靡靡之声,断断续续的,让良妃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站定在原地,痛苦的闭了闭眼。
既然已经决定把紫嫣当做美人献给皇上,走了这样一条路,哪里还有别的选择,更加没有回头路好走。
守在门口的是皇上身边的二太监,常宁。
据说,华紫嫣不喜欢陛下身边的常福公公,皇上便遣常福去别的地方当差,而让常宁代替了他的位置。
常宁一看到良妃,立刻夹着屁股,跑到良妃面前见礼,“奴才见过良妃娘娘,这夜晚天儿冷,您怎么过来了?”
良妃只微微点头,“里面的,可是华昭仪?”
长宁听了良妃的问话,脸上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是,陛下对华昭仪宠爱的紧,一时半刻也离不得。”
良妃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知道,陛下对华紫嫣宠爱的原因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原因,总归,离他们的目标是近了一步。
她看了一眼常宁,道:“也没什么事情,本宫就不进去了,你好生伺候着吧。”
常宁忙点头哈腰,应是。
良妃捏紧了身上披的斗篷,吸了口气,转身出了乾清宫。
京城一座普通的宅院里。
正是楚炫在大梁京城的一座私人宅邸。
房间的纱灯透着柔和的光泽,墙上映出一高一矮两个人的剪影。
琼华和楚炫经过仔细斟酌后,决定此次回宫,只带了寻常不曾在宫中露过脸的阿义,其余的人,都留在了云平城。
楚炫身上的伤,经过他自己和琼华的调理,已经好的差不多。
两人商议后,决定以楚炫的名义进宫送年礼,毕竟现在还未出正月,送年礼也正当盛行。
然后琼华扮成楚炫的贴身小厮,跟出山一起与楚炫一同进宫。
阿义和长松在暗中护卫。
翌日,穿戴整齐后,楚炫和琼华乘车,向皇宫行来。
随着车辙辘辘,宫门一点点的接近,举目便可见不远处巍峨的宫门,琼华不觉眼眶有两分微热。
楚炫让出山上前递了牌子,守门的禁军很认真的检查了之后,才让楚炫一行入内。
今日天空阴沉沉的,一如琼华的心情一般,闷闷的压抑。
往常这个时候,外国皇子觐见,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常福,该是含笑迎了出来,不过今天,走过来的却是二太监常宁。
常宁大约三十岁左右年纪,是常福一手提拔上来的。
跟常福一脸富态的面相不同,常宁容长脸,脸容消瘦,说话声音有些粗嘎,但是人更显热情,也更显谄媚。
他上前来规规矩矩行礼,道:“二皇子殿下,奴才奉陛下之命,自此处恭候。请随奴才来。”
琼华心中疑惑更深。
她记得,这二太监常宁,因为与镇国将军韩浩结交,在宫里对曾经的皇贵妃韩氏,极尽谄媚,曾得父皇训斥。
后来,他便不怎么到父皇面前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