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激战。
老人倒在血泊之中。
土门本有意留他一命,但双方的交锋实在太过激烈,若是此时留手与送命无异。
他不能死,所以老人死了。
在心脏被贯穿之后,老人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张纸条,丢给了土门。
随后,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解脱的眼神望向了天空。
弥留之际,他有些嘲讽的笑着。
自心中暗暗回顾自己的一生。
如今的稻妻,武士没有武士的风骨,官员没有官员的荣耀,所有人都在追名追权追利,让这个国家越发的浑浊不堪。
那些奉行社的家伙似乎忘了,他们当初正是因为祖先凭借着一腔热血才从将军手下拿到奉行之位。
勾心斗角,搬弄权谋。
到如今,甚至对一些小流派下手。
呵,还真是肮脏呢。
他又想起眼前的少年。
少年意气何其盛?动则拔剑便杀人。
“如今的稻妻有你,是稻妻剑道之幸。”
说完最后一句话,便嘴角勾起笑容,慨然赴死。
少年看了看那倒下的高大身影,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略微黯淡了些。
他摊开手中沾染着血迹的纸条,用自己的手指一个一个划过其上的名目。
双眸重新变冷。
正如他来时那般。
和老人的交战,让少年也是受了一些轻伤,将纸条的内容记下之后,他把那张纸条重新放在了老人的身上。
这是在向那些人宣战。
在告诉他们!
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而接下来……
该偿命了。
土门有些踉跄的向着城外走去。
如今的城中,他谁也不信,至于回家……
回去是害自己的父母。
他们一生为人老实,不应该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
在虚空中,苏安乐望着少年那踉跄而又坚决的身影,哪怕知道这是过去的投影,也是一阵难受。
就是这种无力感。
在荧被人刺杀的时候,同样的无力感笼罩着他,所以他能说上的一句感同身受。
梦境中,少年远去之后,画面就再次变得模糊。
再次出现之时,已经有一人倒在他刀下。
“岩藏流,井上填一,死。”
周围所有人皆惊惧。
不敢相信这一位卓绝的剑道家,竟然死在一名十五岁的少年手中!
一位仗着自己资历老人张口呵斥。
“土门!你师傅是死在你自己手中的,为何要在此残杀无辜?”
少年的眼神转过去,本来古井无波的眸子在看到那说话的老人之时,猛然波动了一下。
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知道你,御剑流的龟田信中。”
手中那把止水抬起,在那老人变幻莫测的脸色之中,少年悍然发起死斗邀请。
“我以剑道家的身份向你发起死斗。”
他并没有询问这个老家伙接不接,按照稻妻的规矩,死斗不能拒绝。
这就和将军大人所立下的御前决斗一般。
拒绝,就相当于认输。
而认输的结果……
就是死!
一个两个三个。
先后三十多位赫赫有名的剑道家一一死在和土门的死斗中。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在明镜止水流事件中参过一手的人。
绝大部分都与天领奉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