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无彰最初并不知晓程不器的真实身份,加之李元霞的担保,也未对他起疑,也就并未密报更多的详情,避免消息泄露被关靖等人查知,但在刺杀当夜却出了意外。
首先就是大福殿前随同李承安的归无义等高手,低估了李元霞这位青元剑仙的实力,以至于两人联手都未能尽快将其拿下。
其次也无人预测到,程不器当时过分警觉,第一时间就选择了逃离,没有与场内高手死战,以至于另几名高手没有及时现身参与战斗。
但程不器又去而复返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再欲全力一击时,程不器已带着李元霞师徒逃离远去。
当时的情形虽然复杂,却只是一瞬之间,极少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完全应对之策,最终的结果就是程不器顺利带着李元霞与李婉秋逃脱。
最让当时皇宫内埋伏的众高手震惊的,则是追击程不器三人时,突然现身的七名高手,瞬间打断了温不识等人的追击步伐,短暂的交手更是让这一群成名多年,个个足以威震江湖的大人物内心惊骇难安。
单以归无义来说,作为十几年前就迈入九品境界的一代用刀名家,自负刀法精湛世间罕有对手,但与他交手的双刀武士,只是三个照面就打的他浑身真气乱窜。
虽说归无义因为与李元霞交战一番,以至于内力有损,但任凭他使出全力,与老十三扮作的双刀武士交手二十多招,也只留下了数道伤口,若非温不识及时相助打岔,他几乎要命丧当场。
对于段成天信誓旦旦的计划,最后却让三名刺客逃走,李承安不因安全受到威胁而发怒,只因这种对皇家赤裸裸的挑衅与轻视而不满,当晚对段成天大发雷霆。
此时多方信息综合,皇帝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此次刺杀有威王府程不器的参与。
一直苦于无法限制程不器的狂妄无知,李承安此时终于抓到了机会,若是能够坐实程不器参与刺杀当朝皇帝的罪名,那威王府的名誉将大为受损,大周百姓对于李家皇室的支持也会立时增长许多。
而且李承安还可以名正言顺地缉拿程不器,借以与威王夫妇有一个谈判的筹码,可以使得自己与北境在对峙中不再落于下风,能够有一个阻挡北境军南下的盾牌。
李承安很清楚,以威王夫妇,尤其是祝亦瑶对程不器的疼爱,是不会坐视程不器的安危不管不顾,所以利用这次机会名正言顺地将程不器彻底控制,是李承安最大的目标。
可惜事与愿违,不惜以身做饵的圈套,也没能当场拿下程不器,让李承安越发惊骇程不器狡猾多疑的同时,也对段成天功亏一篑的计划尤其不满。
在让程不器顺利逃脱之后,李承安心中还是有些不甘,于是派段成天亲自前往威王府搜查,若是能当场抓住那两个与他一同逃脱的刺客,也足以坐实威王府参与行刺的罪名。
但李承安也有一样别的心思,他只是口头上给段成天下令搜查威王府,却并未明旨降意。
李承安有意让段成天个人承担程不器与威王府的怒火,若是有什么冲撞不敬,一切都与皇帝无关,若是最后引发剧烈冲突,他也可以将一切罪责推脱到段成天头上,毕竟没有明旨,谁也不敢断言就是皇帝旨意。
只是李承安将段成天也算计在内的同时,却又没能在威王府搜出可疑之人,他不知道段成天虽对他忠心耿耿,却又不是盲目愚忠,自己同时也打着小心思。
段成天不惜闯进威王府,却也一无所获,最终还得罪了皇后的人,而得罪皇后就相当于得罪太子李焱,将来大周帝国的继任者。
段成天在威王府一无所获,李承安还是不愿死心,他这次铁了心要揪出另外几名刺客,坐实程不器刺杀的罪名,便继续对段成天施压,勒令他查获刺客。
至于关靖与范戴克三人,则是狼卫严刑拷打之后,未能得到有效信息,因为三人并不知晓程不器的真实身份。
而三人有气节有骨气,也不愿做胡乱攀咬、构陷同伴的事,逼的皇帝只能将三人当街斩首,用三人性命做最后一次利用。
段成天头上顶着皇帝的怒火,只能没日没夜地搜捕追查,最后想到了由这片居民区查起。
按照段成天的想法其实是可行的,他只要挨家挨户地仔细搜查,同时对这片居民区的所有百姓施以高压,总是会查出一些蛛丝马迹,尤其是查到程不器三人的小饭馆时,就能得到不少人证。
也正是看着段成天打算亲自对此地动手,监视他的老十三才回信给程不器,让他警觉的同时,决定来正式地会一会这位狼卫副总使。
“段大人好大的威风!”
远远看着段成天坐在马上,马鞭指着几个卖菜的小贩,正在严厉逼问,甚至有让手下人带回府衙严刑拷打的趋势,程不器冷冷一声,将他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段成天得了皇帝的明确旨意,所以知道要对付的是程不器,虽然心中有过犹豫不决,毕竟对付程不器,就是与威王程烈作对,与整个威王府乃至北境作对,其中利害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