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受陛下亲封为‘成’,享亲王之位,可不是寻常的郡王,你一个威王府的世子,竟然敢擅自拘押,恐怕世人都要传言,威王府有不臣之心!”
李承怀这句不臣之心才是他要表达的重点,企图用还未发生的舆论来动摇程不器的心境,却并未想过,程不器远不能用任何应对常人的思维来猜测。
程不器只是抱着双臂,直视着被绑缚着的李承怀,淡淡道:
“我威王府的爵位,乃是领兵在外的实权藩王,位同九铢亲王,比你一个五铢亲王,恐怕还是要尊贵一些!”
“而且我程家王位,乃是太祖皇帝钦封,先皇加封,这两位帝王可比你口中的皇帝要尊贵、威严的多,你还觉得自己身份尊贵?”
程不器的话,在李承怀听来,就是两记啪啪响的耳光,而他自己也确实没有威王府地位尊崇,但其实此刻两人才算是进行第一次的言语交锋,决计不能在气势上先输一阵。
李承怀假意冷哼一声,继续拿出血脉的优势,道:
“可你程家终究是外姓,难不成在你眼里,程家比皇族李家还要尊贵?”
程不器听了李承怀此话,当即哈哈大笑一阵,才继续回道:
“不瞒成王爷所说,我程不器眼中,这长安城内柳家尊贵第一,其次就是我程家,至于你口中的皇族李家,屁都不是!”
“放肆!程不器,你竟敢当着本朝亲王之面,出言侮辱皇室,这是大不敬的罪过,可是要诛灭九族的,你就不怕本王将这番话告到陛下驾前,将你当堂治罪!”
李承怀的话,又让程不器大笑一阵,好似戳到了他的笑点,半晌才继续开口道:
“好,那你改日就将这番话高密给李承安,看看他敢不敢如你所愿,将我严刑治罪!”
李承怀确实没有想过,这位威王府的世子竟然如此狂妄,甚至到了公然藐视皇帝权威,敢出口侮辱皇族的地步,一时间惊愕地也再说不出话来。
程不器冷哼一声,道:
“他李承安究竟是个什么货色,即使你现在多么维护,自己心中也清楚!”
“而且不是我瞧不起他,就是你此刻将他李承安叫到此处,让他当面听我贬低他的话,你眼中的这位当朝皇帝、大周天子,也不见得真敢对我处以重罚!”
“你!”
李承怀对如此无法无天的程不器,根本再说不出任何有威力的话,只能看着他猖狂嚣张的神态咬牙切齿。
“他李承安就是心中真如你所说,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可他没有胆量面对北境大军,不知成王爷可知,这位大周天子手中有多少兵力,我威王府治下整个北境,又有多少兵力?”
李承怀冷哼一声,自然要维护皇家颜面,假装不屑道:
“陛下手中精兵良将无数,怎会如你所言惧怕一境边军?莫说长安城内八万禁军精锐,就是长安周边四州十二府,以及各关口、重镇,就有不下四十万大军,岂会心有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