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杨华笑出声来。芙蓉与水仙并行,歪瓜与劣枣同处,是什么人就同什么货色交朋友!看那黑大小伙,歪里吧唧,长得不是东西。喊出一个人来,花里胡哨,真像个老鼠。
“老大,我来介绍,我来介绍!”老鼠献媚,尖牙利嘴,丑态百出,自以为是。“啃啃!”他清了清嗓子,向杨华挥手,道:“嘿,姑娘,我叫赵无忌。你知道吗?金庸笔下有个张无忌,武功了得。我,就是依张无忌而取名。我武功不如张无忌,但打架很在行。可惜,那些不长眼的,竟然叫我老鼠!”
黑大小伙,屁股上一脚,踢得老鼠呲牙,右手摸了摸屁股,连忙点头:“老大,对不起,这个是你看上的女人,我该介绍你,我该介绍你。”转身嘴巴一翘,露出一个笑脸:“姑娘啊,他是我们老大。大名,赵大宝。你知道不,他们家是赵家庄首富,很有钱。他大爷横行江湖,堂兄当地一霸。你说,厉害不厉害!姑娘啊,我们老大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跟了我们老大,吃香的,喝辣的,应有尽有!”
老鼠才说完,赵大宝迫不及待朝杨华点了点头,道:“如何?姑娘,看上我了吧!”
杨华虽然不认识赵大宝,但知道他家有钱有势。富贵人家,子弟张扬跋扈,目中无人,自以为比别人高人一等。赵大宝之名,如雷贯耳,张扬跋扈比别人更胜。
赵家,祖代务农,并不富裕。到了赵大宝父辈一代,三大弟兄。两家生的大爷勤奋好学,有点文化,在当地称王称霸。而赵大宝父亲,结婚很早,却生了九个姑娘,最后得了一子,就是赵大宝。其实,赵大宝父亲子女众多,靠修地球,生活都搞不上。逼得毫无办法,恰遇“春天的故事”,生活在希望的田野上。放下锄头,随波漂上经商的浪潮,很快成了“万元户”。赵大宝,万花丛中独一苗,是心肝,是宝贝。要天上的星星,不可能给他月亮;要大海中的蛟龙,不可能给他大鱼。这样的角色,整天不学无术,更谈不上读什么书。
杨华娇脸一沉,“哼”冷笑一声,道:“有几个臭钱就了不得了?你有那么多姐姐,她们看上你了,你去找她们吧!”说完就要走。
赵大宝黑脸一沉,凶相毕露:“想走?姑娘,告诉你,你今天走不脱啦。”说完,身子一滚,踏步上前,就要拉拉扯扯。
好个杨华,娇躯一闪,躲了开去,反手一巴掌,“啪”的一声,声音清脆,扎扎实实,一个耳光飞在了赵大宝的脸上。幸亏赵大宝的脸肥肉厚,只打得个脸巴红红。
赵大宝摸了摸脸巴,大喝一声:“你敢打我?”飞身扑了上去。
杨华毕竟是个姑娘,赵大宝虽然肥胖,毕竟年轻力壮。杨华要走,被赵大宝抓住,怎么走得脱?
赵大宝与杨华拉拉扯扯之际,从下边田坎上冒出一个大人来。杨华定睛一瞧,原来是隔壁大叔,连忙大喊:“大叔,救命!”
来人听得是杨华声音,见一群小伙围观,一个乌里吧唧的小伙,在和杨华拉拉扯扯,不由得大怒:“你敢!”一跃几大步,冲了上来。
赵大宝见势不对,大喝一声:“兄弟们,上,出事了我负责!”
大叔冷笑一声:“在我们杨家村地盘上,还想打架,不想活了?”
众小伙见大叔气势惊人,哪敢动手?愣在一边。赵大宝心里一惊,连忙放开杨华,畏畏缩缩,走到一边。
大叔不管他人,拉着杨华问:“侄女,他把你怎么啦?”
杨华委屈,泪水夺眶而出,摇了摇头,道:“大叔,他没把我怎么样。但是,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乱说!”
农村,未出阁的姑娘,是一个家族的宝贝,怎还了得?大叔忍无可忍,飞身上前,给了赵大宝两个耳光,大喝一声:“滚,我要是再听见你乱说杨华什么,我要你狗命!”
赵大宝捂住自己的脸,向众位兄弟招了招手,说了一声“走”。带着一伙人,如丧家之犬,夹着尾巴逃走了。
这件事,杨华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回家闷头,没跟自己的爸爸妈妈说。哪知第二天,赵家赵大宝父亲,带着一个媒人来提亲。杨华父亲只有杨华一个宝贝女儿,而且还在读书,说什么都不同意。赵家给出一个条件,杨华的哥哥在读大一,杨家虽然在农村是一个殷实人家,但是,一年两三千元的书学费,还有生活费,怎么承受得住?在那个年代,一分钱一个油糍,两角钱一碗羊肉面,一万元就叫万元户。赵家,把杨华哥哥所有的书学费承担,条件就是杨华嫁过去给赵家当媳妇。
杨华父亲与母亲商量,觉得女儿生来就是外客,嫁给赵大宝,能够让家度过这个难关,也算是杨华为这个家做出了贡献。
风云滚滚,再起波澜。丧心欲绝,谁解我心?我云我志,冲上云天,谁说女孩不如男?半途出古怪,欲去向谁说。
杨华死活不干,哭得泪水如潮,苦苦哀求,让父母叫自己去读书。
杨华父亲,铁石心肠,冷哼一声:“就这么定了!你想使坏,我打断你的腿。”
杨华恨,恨苍天无眼,恨大地不平,恨赵大宝无耻,恨赵家人卑鄙,更恨父亲和母亲无情,也恨自己的哥哥无义。
赵大宝父亲走了,媒人也走了,十八岁的杨华冷静下来。不,不能向命运低头,我要想办法逃出去。世上总有自己容身之处,呆在家里就是死命一条。那一夜,杨华无悲无喜;那一夜,杨华无休无眠,死死盯住床罩!
第二日,杨华一反常态,答应了父亲,愿意嫁到赵家去。父亲和母亲喜笑颜开,放松了警惕。杨华借故走亲戚,悄悄来找夏雨......
风雪夜,冷气袭,温酒煮茶,谁来陪饮饮。傲骨风霜,寒梅绽放,馨香宜人,杨华却走了。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悄然无此声。山一程,水一程,送了一程又一程,县城千万灯。列车远去,心空落落,失了魂,谁与我奋进?仰望长空雾蒙蒙,低头便是晶莹雪。此夜此时同此刻,一切烂在肚子中。如今沉甸甸,有谁能知晓?
十年追梦,梦圆今朝。走上社会,大显身手。却在这时,一股莫名的愁绪强烈地涌上心头。夏风吹浪,起往事。看尽忧伤,也抵不了,花会落,叶会枯。钗头凉,胭脂忘。月落心城,我今夜,注定不眠......
本是青灯不归客,却因浊酒恋红尘。
三里清风三里路,步步风里再无你。
终是终究梦了蝶,你是恩赐也是劫,
三生有幸遇见你,纵使悲凉也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