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均然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果然这丫头是在憋屈,手在她的头上轻抚着:“现在他的真面目已经暴露了,而且功夫也让你废了,如果他可以安份一点,还有活命的机会,不然,会有人想要他的命的。”
“你打算留他到什么时候?”方柠仰起头看着宋均然。
宋均然不失时机的在他的唇上轻沾了下:“问出我想知道的。”
“你认为他会说?”方柠皱眉。
“为了保命,他一定会。”宋均然笃定的道。
方柠咬了下嘴唇,点了点头:“反正我不想让娘死在他手里,不如……”
还没等她说出来叫呢,两人身后就传了喊声:“大小姐,王爷,夫人跪在厅里,求老太爷和老夫人休妻呢,老夫人让……”
她还没说完呢,只感觉眼前一花,而刚刚还站在亭子里的两人已经不见了,她四下看了看后,转身就往回跑,这也就是天还没黑,要是天黑了,她非得吓死。
待二人赶到前厅时,就看到程氏跪在厅中,泪如雨下的看着两位老人:“求求您们了,就给儿媳一封休书吧……”
“娘!你这是干什么?”方柠不爽的先是瞪了眼站在一边不说话的方宁俊,才上前一步要拉程氏起身。
“宣儿,你别管了,让娘按自己的心意决定好不好,以前我还抱着可以缓合,总有回头那一天的想法,虽然知道你命悬一线,也想着家合万事兴,原来都是我的自己不争气,不但护不了自己,更护不了自己的儿女,在他眼里,咱们母女就是他的盯中钉、肉中刺,如此,为何还要在一起,老太爷、老夫人,求你们了,放我一条生路吧。”程氏说完一个头磕在地上,轻泣了起来。
方柠此时也没有阻止的余地了,她呆呆的看着程氏,眼中闪过难过,为眼前的这个女人难过,程氏不过才三十几岁,要是放在现代社会,那可是大好年华,可是在这里呢,如果一旦拿到了休书,这一辈子就完结了,从此只有孤独终老的份。
方柠眼中又闪过一丝坚定,于是面向老太爷、老夫人也磕了个头:“请爷爷、奶奶同意我娘的要求,但不是休书,是合离书。”
“宣丫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老夫人惊讶的看着方柠,她没想到,这丫头不劝助程氏,反来帮倒忙。
“奶奶,放我娘一条生路吧,想我娘这些年来,就算没死在那些恶毒人的手上,无疑过的也是寡妇的生活,有夫君如同没有夫君一般,想想方文庭,他何曾当我娘是他的结之妻了,虽为人妇,但女人也是要有尊严的,更何况,我娘也是堂堂太傅府的嫡女,也是当时的一代才女,如此羞辱也适可而止吧,给我娘留些颜面吧,还请爷爷、奶奶成全。”方柠淡然的看着上座的两位老人家。
方老太爷没有表态,但眼中闪过一丝谦意,老夫人则是别过头去抹了下眼睛,最后还是老太爷对老夫人点了下头后,站起身走出了前厅,好一会儿,才回来,手里握着一封书信。
“宛儿,这封合离书,我已经让庭儿按了手印了,只要你按上,就算完成了。”方老太爷声音温和的道。
程氏接过那封合离书后,将手指伸到唇边,用力的咬下,再将手指按在纸上,一个血印,然后她才又恭敬的给两位老人家磕了个头后,才拿着合离书站了起来。
老太爷看了眼程氏:“老夫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宛儿可否答应。”
“请老太爷吩咐。”程氏恭敬的道。
“老夫一生只有两个儿子,却无一个女儿,既然你已经不是我方家的儿媳了,可否给老夫当干女儿?以了却老夫的遗憾?”老太爷诚恳的看着程氏。
老夫人也站了起来,走到程氏面前:“是呀,宛儿,我一直当你是半个女儿,现在好了,可以真的成真了,我知道庭儿对不起你,但我们现在也只是……”
程氏在次跪在地上,恭敬的给两位老人磕了个头道:“干爹、干娘在上,请受宛儿一拜。”
“好!好!好!快起来,看来也是老天眷顾,让我心想事成,多了一个孝顺的女儿。”方老太爷眼圈一红,马上扶起了程氏。
而坐在一边的郑氏此时已经哭的不由自己了,老夫人也在抹泪,方宁俊用力的眨着眼睛,方文轩坐在那里不住的安慰着郑氏,面色也不好看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