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瑾不安地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手中的烟抽完一支又一支,旁边的长河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坐的离他远远的。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程愿出来了。
郑瑾丢了手里的烟,抢步上前。
“程愿!”
程愿冲他的位置笑了笑,一双空洞的眼神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又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看透,郑瑾被这样的目光盯的心虚,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就听程愿转身对刘局,“我认罪,那个面包车司机是我安排好带我离开的,那群混混是我雇来杀郑瑾的……”
郑瑾停在了程愿面前,整个人怔在原地,明明咫尺相隔,自己一碰就可以挨到那人,可却又好像两人之间隔了千山万水。
“我只是让你别带上顾圣烟,我没有让你认罪…程愿…你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刘局摇摇头,“根据程先生的供述,他亲口承认自己策划杀人,他精神状态也没有问题,所以……很抱歉,你不能带走他。”
郑瑾上前抓住程愿的手,程愿无动于衷,甚至强行甩开了他。
“郑瑾,记得你说过的话,我等着听我哥的声音,如果听不到,我就死在里面……”
郑瑾脸色难看,“你为什么要逼我?我说过了,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查清楚的。”
郑瑾拼命去抓,却只抓到他的一片衣角,程愿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敲在他身上,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没有超过一天,就再次被剥夺了。
“…你不能这样对我…”
郑瑾追上去被挡了回来,程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条幽深的巷子,眼睁睁看着他再一次走远,郑瑾脑子一黑晕了过去……
程愿是瞎子,临时的拘押所对他这种人是有优待的,给他安排了一间单独的小房子。
他从进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瘦削的身影隐在黑暗中,只有那苍白的脸颊在黑暗中勾勒出尖细的轮廓。
“你在看什么?”
同事拍了拍一名年轻警察的肩膀。
“他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杀人?”
同事不以为意,“人不可貌相,你不能因为他外表弱不禁风就断定他不可能杀人,有的人外表甜美可人,还不照样蛇蝎心肠,这样的我见多了,学着点吧……新来的!”
……
“哥,你要去哪里?”
林政带了两个副卫要下山,被林少秦拦下了。
“爸妈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已经到山脚下了,今天无论如何你也要下去见见。”
林政蹙眉,“老样子你替我去,好生安置好后,随便找个借口拒绝掉。”
“……哥!”
林政充耳不闻带着人匆匆下了山,那样子跟赶着去投胎一样,林少秦心中一动,拉着林政身边的另一名副卫,“林卫长最近怎么了,很忙的样子?”
那名副卫眼神躲躲闪闪,林少秦冷冷地姿态着他,“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副卫完全是被他强行拖走,等到了没人地儿,直接把他摁在墙上,“现在可以说了。”
“我……”副卫转了转眼珠子,好汉不吃眼前亏,再说了全营都知道的事,就他不知道也说不过去,便把卫长最近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后,副卫匆匆一句,“你别跟卫长说啊,反正营里兄弟全知道,你就说是别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