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江问天在门外看着大树。
房子是座临时性建筑,没有打墙基,这样的简易房维持不了很长时间。也就是没有遇到碰撞,还有人常来打理,二三十年还没坍掉。江问天那脑海里的画和眼前的景物一一作着对比:大树——山坡。画上的树枝干苍劲,古老,眼前的大树茂密,粗壮。画上树的位置偏低,在半山腰下,实景中树在山腰之上。
他陷入沉思,是自己的感觉错了?还是环境有了变化?或者是其它因素?他自己默默在心里重新构图,想象画面,终于摇头:艺术终究是艺术,不是纯写生,如果把树画到山腰以上,画面就破坏了,缺乏美感,更表现不出穿透力。对!就是这里,画的位置只是艺术表现的需要。想通这一层,精神达到了与情境的融合。
老山走出来。默默站下。
江问天不经意地看周围。
老山:“那首诗……?”
没等他全讲出来,江问天递过一张纸条。老山塞进口袋:“再过几天月就圆了。文人那,天生就有亲近自然的气质。”
江问天:“落魄文人,什么都不是。这会儿平哥在销魂了,我的余晴还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骂我。”转身进屋。
老K又出来。
老山:“那个女人不能留。”
八妹子也出来了:“嘴贱,其实也没什么。”
老山:“女人是感性动物,第一感印象好,你把她卖了她还说你好,对我们没好感,就难保会出什么花样,现在不是日久见人心,必须立即干掉。”
房间小窗口,杜金平和江问天两双眼睛紧盯着姜山。
杜金平在江问天耳边轻声道:“知道他有多狠了吧?没有一个人能和他走到最后。”
吴家别墅,冷心儿拿着图纸走向办公室。冷辉走来:“心儿,我在这里也有好几天了,你工作忙,我该回去了。”
冷心儿:“爸,是不是住不惯?”
冷辉微笑:“没有,不过毕竟老了,离家时间一长,有些……心理上还是希望住在自己家里吧。”
冷心儿:“那也要请人陪同一下,我忙完这一阵回来看您。”
冷辉:“好,也别把自己累垮了,我看你呵,比国务院总理还忙,爸爸心疼。”
冷心儿笑:“哪会呢。我有分寸,爸自己保重,我准备点这里的特产,送你去机场。”
冷辉:“就不用分心了,叫辆出租车就行。”
冷心儿:“当然不行,怕我开车不如出租车司机啊?路上也是说话机会啊。”
冷辉:“你是孝心,可我真不想耽误你工作,给你增加负担。”
冷心儿:“没事的,您就放心吧。”
吴家的庭院里,嘟嘟打电话:“乐哥哥,你有空吗?”
乐乐的声音:“有什么事吗?”
嘟嘟:“没事就不能问问啊?就在同一个镇上,都好几天不见面了。”
“我尽量安排,到时候给你电话,自己别乱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