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澜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对吴妈妈说。
重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要如何跟人说呢?就算说出来也是不会有人信的。
就只是说道:“......吴妈妈,您是从小陪着母亲一块儿长大的。这些年母亲对父亲,对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您是看在眼里的。我就想问问您,您看着母亲现在这般,您心里难过吗?”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吴妈妈就忍不住落下泪来。
“我怎么会不难过?我们夫人,原是活的多潇洒恣意的一个人,从没有受过半点儿劳累和委屈的。自打嫁了老爷,夫人一点儿都不嫌弃他贫穷困苦,一心一意的帮扶着他。就老爷官场上那些上司下属间的打点,夫人贴了多少自己的嫁妆进去?还有咱们现在住的这宅子。一开始他们陆家分给老爷的那破房子,不夸张的说,就是咱们薛家下人住的都要比那个好!夫人心疼老爷,就自己掏钱买了现在的这大宅子。”
“然后为了让老爷能专心在仕途上发展,夫人更是操持中馈,打理府中的一切庶务。这样大的一所宅子,这样多的下人,要耗费多少的心力?每日的支出又要多少?就老爷的那点儿俸禄,够干什么用的?可为了照顾老爷的面子,夫人只能什么都不说,偷偷的将自己的嫁妆往里面贴补。”
“夫人为老爷做了这么多事,可老爷呢?要纳姨娘夫人也给他纳了,还将他养在外面的外室给接了回来。可老爷竟然那般宠爱那个白姨娘和他的一双儿女。夫人病了这些时候,他来看望过几次?上次竟然还想要夫人将管家权交给白姨娘,夫人气极了,是无论如何都不答允的。老爷就直接甩门走了!自打那以后,老爷更是都没有踏足咱们汀兰居一步。”
“我真是心疼咱们夫人啊!这些年点灯熬蜡似的,生生的将自己熬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可她得到了什么?我是真心的为她不值啊!”
吴妈妈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眼泪水扑簌簌的滚落了下来。
忙从袖中拿了手帕擦泪,然后说着:“我都这么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在小姐的面前哭了起来。让小姐见笑了。”
但陆锦澜怎么会笑她?母亲身边有这样忠心待她的人,她只会为母亲感到高兴。
等到吴妈妈的情绪平静下来,陆锦澜才问道:“您说上次父亲跟我母亲起了争执,摔门离开的那次是因为父亲想让母亲教出管家权?”
上辈子她只知道有这样的一件事,却不知道母亲到底是因着什么和父亲起了争执的。
吴妈妈这时已经止住了泪水,不过眼眶看着还是有些红。
刚刚那样一通话说出来,她觉得心里畅快了不少。
没办法,她是不敢在夫人面前说这些话的,不然夫人要伤心成个什么样子?肯定会加重她的病情的。
也没法子对其他的丫鬟说。总是怕有人会嘴不牢,将这些话传到了夫人的耳中去。也只能日夜闷在心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