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晴娇小如荷瓣的脸庞苍白如纸,就算祈容不说,她也察觉到古怪了,她素来早慧,警惕性也高,就算那会儿心情低落,也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冒冒然跟陌生人走,这太不合常理了,更别提她后面失去记忆的事情了。
那个女人,一定有问题。
“你还记得她的样子吗?”
惜晴努力回想。
半晌,她那张精致的瓜子脸垮了下来,气馁道:“想不起来了,就记得她很香。”
“我若没有猜错,你闻到的就是失魂香,早在那个时候,你就已经中招了。”
祈容把宝蝶斋里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得知自己跟复读机似的读了一路,惜晴小脸涨得通红,脚趾在绣鞋里默默抠着。
这……这也太尴尬了吧。
祈容看了一眼天色,道:“时辰不早了,你在这里歇一会儿,我去问明老要几副药来,然后送你回去。”
惜微脸色一变,小脸冰冷地道:“我不回去。”
“惜微很担心你。”
“那又怎样?”
惜情仰起下巴,苍白的小脸满是冰冷,“别以为你救了我,就能教训我了,若不是你怂恿长姐,爹娘不会死,颜家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你是造成这一切的凶手,我绝不会原谅你!”
祈容认真听着,待她说完,面无表情地道:“那又如何?”
???
惜晴眼神呆滞,脑海里闪过一串问号。
这回答怎么和自己设想的不一样?
他被自己这样指责后,不是应该愧疚难耐,百般自责,然后痛哭流涕地求自己原谅吗?
呃,痛哭流涕这个词形容的稍稍过了些。
但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是现在这个画风。
祈容似乎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唇角微扬,“无论你原谅与否,我都不会少一块肉,所以这些话,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有杀伤力。”
“我……我才没这么想呢。”
惜晴嘴硬,奈何闪烁的目光出卖了她。
“没有就好,你记住,永远不要把希望建立在对方的道德与良心上,那东西,最是虚无飘渺,也最不可靠。
如果你真觉得,颜家落到这步田地,皆是我之故,那就牢牢记在心里,然后好好积攒一切你能够争取到的力量,争取有朝一日将我一击杀之;在没有把握之前,你最好忍住这份愤怒,不要白白浪费精力,更不要被人发现你暗存杀心。”
“惜微又擅于制香,可以设法将毒药混在香粉之中,让我在不知不觉间中毒,若是侥幸没死,呃,小妹力大,她可以负责补刀。”
祈容面不改色地讲述着杀死自己的计划。
???
颜惜晴目光呆滞,头顶飘过几个比刚才更大的问号……
所以……他这是在教自己怎么杀他?还想好了具体计划?
要不是看祈容目光清明通透,没有一丝一毫的混乱迷茫,她几乎要以为后者是得了失心疯,否则怎么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话来。
她沉默片刻,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