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公平公正,仵作验尸时,北堂卿前往府衙,玄霆怕他吃亏,也跟着前往。
肖梦珠坐在丈夫身边,低声泣哭,心中满是悲伤。
她就一个同母弟弟,也是她在娘家的靠山,弟弟出事,让她以后怎么办才好。
都是北堂卿的错!
肖梦珠布满血丝的瞳眸死死瞪着北堂卿,恨不得噬其血啃其骨。
仵作很快过来,朝着玄霆恭敬作揖:“王爷,验尸已完成,死者腿骨断裂,胸前有瘀血,却不是致死的原因,真正让他丧命的是错服了一抹叫秋素子的药,秋素子能活血化瘀,单用是良药,但配红花使用,就是引起败血,从而要了病患的性命。”
玄霆道:“也就是说,他的死因并非是被人殴打致死。”
“正是。”
“胡说八道。”肖梦珠一把站起来,瞪着仵作吼道:“你个狗东西收了北堂卿什么好处,竟然这样胡说八道。我弟弟的药我都看过,根本没有什么秋素子。”
周棵一把扯住她,气道:“你嚷什么,这是咱们这边的仵作,又不是王爷和北堂卿派来的。他平时结就爱惹是生非,只怕被人钻了空子。”
自己小舅子什么样的人,周棵一清二楚。
纨绔霸道,爱惹事生非,才来淮水没多久就惹下好几个仇家。
肖梦珠转头一巴掌甩他脸上,泪流满面道:“官位,官位,为了你的官位你竟然眜着良心说话。我弟弟明明是北堂卿害死的,却说不是,是不是你让仵作这么说的,是不是?”
仵作气极上前,大声道:“夫人,如若觉得小人验错说假话,可以请别人来验。”
他只是实话实说,肖业本来就是被人毒死的,爱信不信。
玄霆冰冷的眼神望着周棵,语气透出几分寒霖:“周棵,你自己的人是不是你最清楚。你是有能力,但如若你信自己的夫人胡乱将罪名扣到别人头上,只怕你这个官位也到头了。”
周棵心神一惊,忙道:“王爷放心,下官知晓如何做。”
肖梦珠还想再闹,周棵怒吼她:“你要闹到什么时候,北堂卿是打伤了他,可仵作都说他被人算计了。仵作是我们自己的,就算想收卖,也不是这个结果吧。”
这个蠢女人,早晚要让她给害死。
肖梦珠指着北堂卿怒骂道:“就算我弟弟不是被北堂卿下毒害死的,和他也脱不了关系。他不打伤我弟弟,别人怎么有机会害他。”
是北堂卿的错,一切都是他的错。
北堂卿冷笑:“周大人与其想法子将我抓到牢里面,不如立刻调查是谁害死了肖业,免得让真正的凶手逃之夭夭。”
见到玄霆离开,北堂卿起身紧跟着他往外走。
待他走后,肖梦珠把桌面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在地,哭得泣不成声。
北堂卿坐在马车上,望着外面热闹的街道,浅笑道:“原本以为肖大将军的女儿就算不英姿飒爽,至少也被教的端庄贤淑。”
玄霆冷哼:“小妾养的,自然上不得台面。他嫡出的几个儿女倒是不错,但因肖大将军和妻子多年不和,嫡出的和他也不怎么亲近,谁都没学武,要么当文官,要么跟着外祖父教书育人。”
“这么一说,我倒欣赏他夫人了。”
能让肖大将军看不上眼的女人,必然是和他截然相反之辈。
玄霆笑道:“他夫人也是同出自将军府,性子正直大方,早年肖亮官位未上来前,二人也算是恩爱非常。后来肖亮官位越做越大,直到坐到大将军时,夫妻二人早就离心,他夫人甚至想着和离,结果双方父母都不同意。这位夫人也爽快,立刻带着三个儿女离府居住,就住在自己出嫁前父母给的宅院内。”
北堂卿听到此,莫名对这位夫人有了好感:“别说,有机会倒要见见这位夫人。”
“以后会有机会。”
三娘以后会和他在一起,这些贵妇们都会遇见,特别是陛下开宫宴时。
北堂卿靠在车厢内,把玩着他的手指道:“肖亮要是知晓儿子的死,你说他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