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对于修仙之人来说不算什么。
而花凌酒和圣妩回了缥缈山没几日,就独自一人离开了,圣妩不问她也没说什么。
所有弟子都离开的缥缈山,显得孤冷幽静了许多。
已经快要到月末,也就是试炼结束的日子。
银装大雪覆盖了整座缥缈山,就是那十里桃林也被白雪积压了许多,好在桃花树开了灵智,会自己清理些许雪花,这才没被完全掩盖。
而圣妩就这么坐在缥缈山门前的桃树下,手中提着一壶酒,身上的积雪淡淡积了一层。
目光清冷无温地看着远处,不知是在等人,还是闲坐。
忽的,一道身影飞来了缥缈山停下。
那身影看着圣妩孤零零的模样,瞳孔深了深,随即缓缓上前。
“师妹还是喜欢一人独处的日子。”
闻言,一直静坐着的圣妩这才稍微有了反应,她缓缓转首,睇了眼一身玄色鎏金仙袍的赵无极。
虽是中年,但赵无极的容貌除多了些沉稳,几乎和二十多岁时一般无二,尤其是岁月的沉淀让他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只是人到一定高度时,已经鲜少有人会去注意他的外在了。
“宗主何事。”圣妩不冷不热一句。
见她如此冷漠,赵无极不免指尖一紧,他低头淡淡笑了笑,踏步缓缓走向圣妩。
“那日师兄与你说的,杀夫证道的事情可想好了。”顿了顿,他轻叹一声,“不瞒你说,师兄的修为已经停滞在渡劫中期许多年了,若是仙云宗再没有一个飞升之人,恐怕师尊留下来的宗门基业都要毁在我手中了。”
磁性嗓音透着一丝悲凉和疲惫。
圣妩淡淡挑眉,毫不客气的直接质问。
“与我何关。”
“......”
这四个字直接让赵无极面子差点没绷住,他抬眸紧紧看着圣妩,忍不住卸下平日里的伪装,眸子有些阴沉质问地看着她,嗓音低沉厉色。
“与你何关?你总是这样,什么事什么人都从来不会放在眼里,只有修炼只有飞升!当年师尊举荐你为下一任宗主你却像是垃圾一样丢给了我,直到现在连仙云宗你都不曾在意过!”
他紧绷难看的面容带着一丝暴露出来的情绪,目光愤怒而又隐藏着不甘地看着她。
见状,圣妩似乎发现了什么,之前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她淡漠眨眨眼,细长的羽睫下是毫无温度的寒冰。
“宗主,你失态了。”她绝美的面庞面无表情地提醒一句。
难怪,难怪按照原主圣妩的脾性,即便修为再强得罪了仙云宗这么多的人也没人敢直接对上,即便赵无极总是有意无意地挑拨她和仙云宗其他长老的关系,却也从来没有真正苛待责怪她半分。
原来,是赵无极最后这一关在。
仔细算来,当年原主圣妩拜师时,虽然是最晚的,可也和赵无极相差不过十五六岁。
即便赵无极真正表露情绪说了这么多,可圣妩也跟旁观者一样没有情绪。
她的话,让儒雅斯文面庞的赵无极袖口下的手紧紧握住,却也再一次提醒了他,他微微低头整理了情绪,然后深吸一口气。
“阿妩,你不在意仙云宗,也不在意你的那些弟子了么。”
其实在赵无极没有继任宗主的之前,他唤圣妩一直是“阿妩”,可是圣妩丢弃宗主之位给他后,他便只唤“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