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晖子,以后在琪琪面前别这样。”阿离就站在韩晖身后说着话,虽然自己也跟着盯了下屏幕,但是完全没看懂是什么玩意。
韩晖停下手中的鼠标,转过身来,抬头看着阿离一头顺毛,又想上手去摸摸。但是,够不着,这小子好像又长高了。
韩晖:“什么样子啊?就今晚剥虾那样啊?”
阿离:“嗯。你真没有给琪琪做过这种事?”
韩晖:“还真没有,多矫情。”
阿离:“那你为什么......”
韩晖:“当哥的得关爱一下智障儿童嘛。”
韩晖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伸手在阿离的顺毛上胡撸了一把。
韩晖:“瞧你这发质,真好!又软又黑!真好摸!”
阿离:“我不是弱智。”
韩晖:“啊?”
韩晖的关注点都在阿离的头发上,像失忆一般的都忘了之前说过什么话了一样,一脸茫然的看着阿离。
阿离微微抬着头就能瞅见韩晖的脸近在咫尺。
也许是在自己的家里,身边的环境都让人觉得极度舒适温馨,连包裹着韩晖的光线都是柔和的,暖烘烘的。
虽然眼神还真就是一副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倒是这并不妨碍阿离想将他扑倒的心。而且这份心思越来浓郁,越来越强烈,稍有不慎就会遵从本能。
然而,韩晖从来都不自知。
阿离:“算了,不跟你说了,下次别这样就是了。”
阿离从韩晖的房间仓皇而逃,进了对门,直接把门关上,直奔浴室。
洗手台上的镜子里,一张隐忍的脸。
阿离:“晖子......”
阿离低下头,他不想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不想看到渴望又卑 | 贱的自己,那样只会影响自己的肖想,自己只要闭上眼晖子的脸就会浮现在眼前,只要一张口就能咬到那张傲气自信的唇。
此刻,阿离也没打算隐藏自己的口望,身体的火热,再不降降火就要烧起来了。于是左手撑着墙面,头顶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右手……
“嘶”的一声,从舌尖挤出残破的音节,带着罪孽深重,卑微委屈,隐忍不甘……
粗重的呼吸渐渐平缓。一声叹息,把憋着的一口气给吐了出来,而后,回归平静。
打开冷水,浇灌在还未完全散去热量的身体上,阿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往后几日,一如从前。
韩晖每天下课回来时,依然会看到阿离推着婴儿车走在那条银杏大道上,依然会逆着光向自己浅笑招手。
韩晖很是习惯这样的生活状态,哪怕去工作室了也会准点回来,他怕阿离还会守在那条路上,像一只哈巴狗在等待主人回家。虽然阿离从未承认过那是为了等自己,他的借口永远都是将怜儿推出了当挡箭牌。
这倒没什么,反正韩晖也不会追问。只是韩晖隐隐觉得,是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是哪里出了问题,总之就是觉得很微妙,而且,微不可察。韩晖也没去想,反正日子过得很好,也就听之任之。
两侧高大的银杏树,枝丫上已经没挂多少片树叶了,远远的看着倒显得有些光秃秃。
阿离站在人行道上,外面套着卫衣,一头乌黑乖巧的顺毛迎风飞扬,常年不见光的额头白得都泛青了,好在阿离的皮肤本来就白,所以看上去也没觉得有多突兀。
就是那张干净的脸吧,一扬嘴的浅笑,瞬间就将十一月底的薄凉给驱散。
这张脸,真美,真好看。
韩晖也说不上为什么,看到这张脸就会跟着微笑,郁闷的时候见到阿离心情都跟着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