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彪看见这个老妇心里虚。他知道小六子应该就在这一片草甸子里,只是他也纳闷,小六子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怎么就不见了呢?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希望见到小六子,赶快把这件事结了,又怕见到小六子,那时候恐怕他脱不了干系。
老妇在挖掘机前踉踉跄跄的翻动枯草,司机不明白这个老妇在找什么。光头彪终于坐不住了,就找来胡千龙,胡千龙领着两个小地痞,骂骂咧咧的把老妇赶走了。
转眼到了五月。草长莺飞,麦子将要熟了,遍野金黄,草甸子里的藕塘面积越来越大,荷花已经含苞,正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在头。不过陈放无心欣赏这些景致,最近东拐村乌烟瘴气,围绕争夺村主任的位置的战斗又一次的打响,刘宝代理了村主任的位置,大家都知道正是权宜之计,是暂时的,东拐村的村主任不能空缺太久,陈放不受赵书记待见,原来的几个村委委员和宋有理都开始了暗斗,最近宋有理非常活跃,他想重新夺回村主任的宝座。
陈放没有心思参与这种纠缠,一门心思在草甸子里打理他的藕塘。院子里的猪圈弄好了,就买了两只狼猪,喂养狼猪陈放从小耳濡目染,又买了一些养猪方面的书,小猪养了不到两个月,就快进入了情期,“嗷嗷”的要冲破栅栏一样,赶狼猪,小时候事实上是他心理的阴影,觉得那是低级甚至下贱的活,不过为了生计,陈放也看透了,工作没有高级下贱之分,只要不违法,都是正当的职业,何况这是服务乡里,造福群众的活计。想到这里,陈放就找来笔墨,写了一叠小广告,粘贴到附近村子的大树、砖墙上,上面有陈放的电话号码。
广告贴出去没有两天,就有人打电话要给母猪配种,陈放这是第一次单独出去做这样的事,以前是小时候和爹爹一起。走出家门的时候,他心里还是忐忑,不过一咬牙,就牵了狼猪的绳子,小狼猪兴奋的嗷嗷叫,晃动着两个巨大的卵子,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陈放,你这是干啥哩?”街上,几个妇女在闲聊,看见陈放一个嫂子问道。
“配种。”
“是你配种还是猪配种?”嫂子取笑道。
“都配,要不要给你配一下。”陈放回敬道。
“你不会像你爹一样,院子里猪配种。屋子里人配种。”嫂子显然知道爹以前的风流韵事。
“说的是你娘家爹的卵子,”陈放骂道。
“院子里猪配种不要钱,屋里的人配种也不要钱,两下相抵,不知道陈三这个是鬼算过账没有,他是赚了还是赔了。叫我说是赚了。人舒服猪舒服。”嫂子又接着说道。
“就你一个浪娘们知道舒服,你不算算,猪每天要吃食,还得两个鸡蛋,陈三那死鬼就不吃不喝,忙活一天,啥球都没有得到,叫我说是赔了,你们说是不是。”另一个妇女说道。
一群人哄堂大笑。
“陈放,你不要忙活一天,啥球没有得到。”
“要不你给陈放煮两个鸡蛋,让陈放给你配一下,陈放这小子不像他爹那么小气,不怕赔。再说,陈放的家伙大,舒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