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
王桂英诚恳的给花初夏道歉。
花初夏微笑看着自己的母亲,柔声说:“妈,你永远都不需要给小花道歉。是你把小花带到这个世界,让她吃到了好饭,认识了武松。如果没有妈妈,小花就见不到松树坡,见不到聚源湖,见不到这么多亲人和朋友。”
王桂英温润的笑着,有泪只能流到心里。
花初夏笑盈盈看着我,我一定要赞美她。
“小花,刚才你的一番话,已经达到了高中水平。”
“真的吗?”
“真的。”
我亲了花初夏的脸。
花初夏摸着自己的脸,嘟嘴看着我:“刚才你的嘴唇碰到了我的脸,是亲了我一口吗?”
“是。”
“为什么呢?”
“因为我爱你。”
我搂着花初夏,让她的脸贴着我的脸,“这辈子就你了,不会再想别人了。”
“电视剧里说,有时候男人的海誓山盟就像是放屁,武松,你是在放屁吗?嘻嘻……”
花初夏摇晃着脑袋,又调皮了。
小花的纯真,让我有点不会了。
“不是放屁,是承诺。”
“电视剧里说,男人面对女人喜欢承诺,喜欢花言巧语,一旦得到了女人的身体,就会变得冷漠和烦躁。”
“小花,你从电视剧里学到不少东西啊,以后要多看电视剧。小花,等以后我得到你以后,也不会冷漠和烦躁,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花初夏能说出得到女人的身体这种话,我挺欣慰的,因为这是成年人的思维。
可我也很懂,在小花的内心世界,并没有那种清晰的概念,她只是重复了电视剧里的对白。
如果是平时,我这么对花初夏说话,王桂英早就打我了。
可今夜,王桂英很安静,因为她刚犯了错,差点就把刚吃了京城烤鸭,本来很开心的女儿送进医院。
重新回到我家。
客厅里,花初夏笑嘻嘻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你不要内疚,小花永远都不会怪你。”
“小花,今晚妈妈才发现其实你很像一个大孩子。”
“真的吗?”
花初夏灵动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是真的。”
王桂英很肯定的回答。
我的父母也说,小花越来越像大孩子了。
花初夏得到了鼓励,蹦蹦跳跳,然后伸开双臂旋转。
小花的舞姿很简单,但是婀娜也妖娆。
“妈,2006年第一天,第二天和第三天,我都要和武松在一起。”
“小花,不是说好了吗,元旦休息一天,然后茶庄就开门营业,给武松赚钱?”
“我想让武松陪着我玩,等将来,武松有了女朋友,可能就没时间陪小花玩了。”
花初夏看着我,“在路上我想好了,我不做你的女朋友,我不会嫁给你,我和你永远是好朋友。你没有女朋友,小花在茶庄卖茶叶,你有了女朋友,小花还在茶庄卖茶叶。”
我不敢去想。
这样的决定对心智只有10岁的花初夏,该是多么痛苦的折磨。
这就像是让一个小孩不得不接受,自己的亲人不是睡着了,而是死亡了。
“小花,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吃了我从京城带回来的烤鸭,就必须做我的女朋友。”
“我不!”
花初夏嘟嘴看着我。
王桂英深沉说着:“武松,你已经表白过了,可我家小花拒绝了你。小花孩子气,但她没有开玩笑。”
“王桂英,你闭嘴!”
我清冷的看了她一眼。
“武松,你不要怪我妈,我真的拒绝你了。谢谢你从京城带回来的烤鸭,我想吃稻香村糕点。”
花初夏认真说话,然后小舌头就开始舔嘴唇了。
“去楼上,稻香村糕点,我放书房里了。”
一起到了楼上书房。
花初夏香甜的吃着糕点,我微笑看着她。
我的父母和王桂英都在旁边。
“妈,你也吃,稻香村的糕点很好吃。”
花初夏拿了一块糕点,放到了母亲手里。
王桂英很忧郁,缓慢的吃着。
她是小花的母亲,小花拒绝了我,会让她欣慰,也会让她感觉到遗憾。
而我,就没把花初夏的拒绝当回事。
“小花,你看,12片银杏叶子。”
我打开了精美的盒子。
“银杏叶子真漂亮,金色的,就像是小花曾经做过的一个梦。”
花初夏捧起了银杏叶子,“我的梦里有武松在龙城的大学和音像电器城,有随身听和cd机,有那么多磁带和碟片,也有京城的前门和银杏路,后海和青年餐厅……”
花初夏有流泪了,“武松,你把银杏叶子送给自己最爱的女孩好啦,因为那个女孩才可以成为你的女朋友。”
花初夏在强迫自己像个大孩子一样与我交流。
就像是一个小学生,绞尽脑汁想做出大学生的题目。
我心疼了。
我清晰意识到,花初夏狠了心要拒绝我。
“小花,如果你不要银杏叶子,以后我就不陪你玩了。”
我真怕花初夏会忽然哭起来,可花初夏的言语却让我震惊。
“不玩就不玩。”
花初夏微微嘟嘴,仰头不去看我了。
我的父母和王桂英都很安静,一直看着我和花初夏。
我开始在心里嘲笑自己。
“就你还老千?你就连一个心智只有10岁的女孩都搞不定。”
“小花,现在你拒绝了我,但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会一直追求你,一直到你变成我的女朋友。”
花初夏什么都不说,也不去看我。
“小花,面对京城银杏路的银杏叶子,我和你来一个约定,如果26岁那年,我还没有女朋友,你就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好!”
花初夏蹦豆似的一个字,点燃了我内心的烈火与期待。
我更懂小花了,我对小花有了渴望。
王桂英说道:“武松,12片银杏叶子先收起来,等26岁那年,如果你不嫌弃小花,就让她做你的女朋友。”
“好。”
我收起了银杏叶子。
然后,我拿出了更浪漫,更厚重的礼物。
京城银杏路,小花茶庄的照片和视频。
花初夏看到了,大人们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