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天空起了一声惊雷。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虽然还在九月,但秋天的风一吹还是能冻得人直打哆嗦的。
李冬夏拿起一旁的衣服,冲着正画画的李春秋说道:“我去给爸和奶奶送件衣服。”
“不用了。”李云祥的声音响起,他从门口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进了门,招呼着两个孩子,“赶紧,这是奶奶从镇上医院的食堂里给你们打的菜!”
饭来了!
李春秋一听,小眼瞬间放光,撒脚丫子就奔着饭桌跑去。
“先去洗手!”
速度不减,李春秋平地迅速转弯,又冲向洗手盆。
瞧着两个孩子一手握着馒头,一手拿着筷子,大快朵颐,李云祥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李春秋紧皱着眉头,似是觉得筷子耽误了自己进食的速度,恨不得伸手去抓。
“爸,你今天和奶奶在福利院里忙啥呢?”
“今天……来了些客人。”李云祥最终还是没把有人突然要来生个孩子的事情说出来,他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叮嘱道,“冬夏,一会儿把门窗关好,和弟弟不要乱出门。爸爸和奶奶今天回晚一些才回来,你们自己睡就好。”
李冬夏乖乖地点头。
……
拿上外套、又拿了把伞,李云祥出了门。
从曙光丛林走到福利院的后院,他突然顿住,向身后的林子里深深地望了一眼,接着快步走进福利院。
咔嚓!
几条银蛇在天穹舞动,把地面照得宛如白昼。
李云祥走进房间,却见众人满面肃容。
殷茹臻转过身来:“你们两个男人都出去,要生了。”
“这么快?”
“废什么话,赶紧出去!”殷老太太声音提高。
李腾云和李云祥急忙点头,迅速地退出了房间。
走廊里,李腾云声音有些微微发颤:“老哥,你孩子出生的时候,也这么紧张吗?”
李云祥一愣,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我的两个孩子都是从福利院里领养的。”李腾云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李云祥拍拍他的肩膀,温柔地笑笑,“我虽然没有经历过孩子出生,但是当你第一次抱住孩子的时候,心里不知所措更多一点。”
李腾云点点头,苦笑道:“我本来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但雪儿性子犟,非要生下来……”
“不想要?”
“因为,总感觉自己还没准备好做一个父亲。”李腾云攥紧了拳头,“尤其现在我们还进退维谷……”
他顿住,抬头看了一眼李云祥,“进退维谷的意思是……”
“我知道!我知道‘进退维谷’是什么意思,不用你解释!不用!”李云祥打断李腾云,霍然起身,“它是……是那个……”
“好……好……”李腾云看着十分激动的李云祥,有些懵,但还是缓缓说道,“我是想说我们夫妻二人目前的处境不是很好……”
“对,就是这个意思。”李云祥咳嗽两声,“我知道进退维谷是这个意思。”
李腾云:……
咔嚓!!
窗外的雷声、风声越来越大,却不见半滴雨点。
李云祥感受着自己越来越烫的左臂,看了一眼李腾云,道:“你应该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吧?”
李腾云点点头。
可还没等李云祥走到门口,李腾云追上来:“云祥大哥。”
李腾云喘息着,眼中满是渴盼,“会、会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对吧?”
“一定会的。”李云祥笑笑,“我用他的守护神跟你保证。”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李云祥肯定的笑容,李腾云心中莫名地安定下来。
天空之中阴云密布,将月亮和星辰尽数遮蔽。
李云祥出门后绕了个弯,径直来到了福利院的楼顶。
“公益提示:下雨打雷之时不要去到高处哦~”李云祥看向镜头。
说罢,他便扭过头来,盘膝而坐,双目轻阖,神识陡然扩张,感知着这小小的陈塘村里,生灵们的喜怒哀乐与日复一日的生活。
咔嚓!
又是一声惊雷。
房间里,殷雪儿银牙紧咬,紧紧地握着殷茹臻的手。
“使劲儿!再使劲儿!看见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