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呼吸机面罩下发出的声音,有些绵长无力,“你们能赶得上来送爷爷,爷爷真高兴……”
夜浅摇头,坚定的道:“爷爷,我们不是来送你的,我们是来接你的,我们三个一起在这里陪你,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回家,我还等着你帮我带程程呢。”
老爷子唇角扬了扬,握着夜浅的手,努力的紧了几分:“浅浅,别急,听爷爷说,爷爷一直觉得很感恩,谢谢你,来到慕寒身边,改变了这孩子……枯燥又不懂得爱的人生,有你在,爷爷死也能瞑目了。”
“爷爷,不要瞎说,你不会死……”池慕寒声音透着几分严肃,他弯身,眸子里透着近乎哀求的目光:“你得好起来,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不会丢下我的,对吗?”
老爷子疲惫的笑了笑,道:“浅浅,我有话,要跟慕寒单独说……”
夜浅红着眼眶起身,她虽然嘴上不想承认,但心里却明白,爷爷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半分时间都不能用来浪费。
她反手紧紧握了握爷爷的手后,听话的跟徐叔一起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池慕寒终于不再隐忍,眼底的泪翻涌了起来:“爷爷,你想说什么,我听着。”
“慕寒,别怕,如今你身边有浅浅,浅浅是个好孩子,爷爷也看到了你因她而做出的改变,爷爷,很放心。”
池慕寒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老爷子继续道:“浅浅是个好孩子,你……得好好待她,她好了,你才能好。”
“好。”
老爷子眼神有些迷蒙了起来:“爷爷能够在走之前,看到曾孙,其实已经很知足了。”
老爷子边费力的说着,边艰难的抬手,抚摸着熟睡中程程的脸:“可,慕寒,爷爷虽然相信,你和浅浅的为人,但……心里还是很不安,想……想让你亲口说句实话,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曾孙?”
池慕寒愣了一下,想到爷爷忽然病重的事情,心里一沉:“爷爷,你是不是听了什么奇怪的传言?”
“慕寒,不管程程是不是我真正的曾孙,爷爷都认他,但……爷爷不想死不瞑目,我要知道……知道真相,慕寒,回答我,程程到底是不是咱们池家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