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直击灵魂的疼痛,就好像有千百万只蚂蚁在同时啮噬着身体一般的疼痛,这便是我冲进障雾后的感受。
而在我冲进障雾后,障雾本身也悄然发生了改变,雾气游移间,我进来时的路已然消失不见,绝了我的后退之路,虽然我也没打算后退就是了。
在进入障雾之后,身体上的剧烈疼痛已经迫使我冷静了下来,但我依旧不能无视在前方不远处传来的沈攸宜的声音。
而不同的是,非冷静状态的我恐怕只会红了眼,不管不顾地往前冲,但冷静下来的我却可以在其中寻找破局的机会。
忍受着万蚁啮体般的痛苦,我继续向障雾深处走去。
我大概估计了一下,如果障雾给我带来的痛苦一直是这种程度的话,再加上我在逐渐适应这种强度,我应该能在这里坚持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找到出去的路。
“希望不要在原地兜圈子吧。”我嘀咕了一句,追着沈攸宜的声音而去。
走了十几分钟后,我突然感觉浑身一轻,那种痛苦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暖洋洋的舒适感,舒服得甚至让我不想离开,只想待在这里。
“不行,不能停住脚步,这也许只是障雾的伪装,卸下面具后,可能是千倍万倍的痛苦!”我暗暗警醒自己,强迫自己离开这个舒适的地方。
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哪有这么容易?经历了刚刚的痛苦,我越发想要赖在这个舒服的地方,每一次迈步,都像是在泥潭中拔出腿,再踏出去一样。
很快,我便有些昏昏沉沉的了。
我的上下眼皮不断打着架,虽然我知道,如果睡过去,可能就永远无法醒来,但这种诱惑实在太大,太难抵御了。
“睡吧,睡吧,没关系的。”
有声音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就像催眠曲一般,加重了我的困意。
我……实在是懒得动了。
我立在原地,没了声息,上下眼皮越靠越近,昏昏欲睡。
“啪!”
我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火辣辣的疼痛暂时让我清醒了一下。
“快走快走,不能停下!”我再次警告自己。
于是我每走两步,就给自己一巴掌,用这种方式保持着清醒,走过了这一段路。
而离开那里之后,我周围的障雾似乎变得十分正常了,除了看不清周围以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但越是这样,我越是提高了警惕,经验告诉我,平静的外表之下,隐藏的往往是狂风骤雨。
果然,没走多久,我便听到了低低的啜泣声。
我循声走去,那抽泣的声音却突然凭空消失了,而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堆尸体。
“文钟,沈攸宜,冯征冯程,还有……邬叔,父亲,母亲……你们怎么……”
我感到不可置信,明明知道这是在我内心的“障”中,都是虚假的,可无法言喻无法抑制的悲伤还是像洪水一般淹没了我的内心。
万念俱灰!心脏一阵阵的抽痛,甚至想就这样随他们而去,这便是我当下的感受。
“谁干的,我要将你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