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杨进宝现了一片小树林,哪儿有很多树。
那些树木很低矮,浑身上下长满尖刺,都是铁蒺藜,用手一摸扎得慌。
还有一种植物,早就枯萎了,不过叶子很宽,枝条很细,像个大扫帚。
于是,他就带着豆苗跟茜茜在那些树下清理积雪,将积雪清理开,竟然在雪层下现了好多干枯的酸枣。
这种长满蒺藜的树,是这一代有名的酸枣树。
酸枣树生长的时间很短,四周又渺无人烟,上面的果子春天开花,夏天结果,秋季熟透,然后随着大雪的降落全部落地,被压在积雪下面。
那就是风干的酸枣,很有营养的,不但能止饿,还能润喉,暖肺,通肠润便,是最好的食物跟药材。
还有那种大扫帚枯藤,是大西北有名的野桑葚。野桑葚补血滋阴,生津润燥,可以治肝肾阴亏,消渴,关节不利,对巧玲的伤很有好处。
第一天,他们就捡到好多,豆苗乐坏了,说:“想不到这雪山上还能找到吃的。”
茜茜也欢呼起来,说:“这些野果子好香,咱们有口福了。”
他们收获了很多,用衣服包回来,走进山洞呼啦啦丢一地。
两个女人说:“进宝哥,咱们不用担心饿死了,你好好歇着,我们来做饭,让你尝尝我俩的手艺。”
于是豆苗跟茜茜就忙活起来,赶紧烧水,淘洗风干的果子,然后放在锅里熬煮。
两个女人做饭,杨进宝就陪着巧玲在山洞里聊天。
巧玲问:“进宝,你懂得可真多,咋就知道这一代有果子充饥呢?”
杨进宝道:“我知道这一代的山上丰产这些东西。第一次吃,味道很好,吃久了会又酸又涩,不过至少比饿死强。
目前咱们只能等,只能熬,熬到明年春天,春暖花开就好办了,到时候可以顺利回到娘娘山。”
巧玲说:“我不走,就住这儿,你跟豆苗走吧,我祝你俩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杨进宝说:“你不走,我也不走,豆苗更不会走……干脆,就在这儿生儿育女,繁衍后代算了,说不定以后还能创造一个民族嘞。
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大儿子叫小泉,因为是在泉边生的。
二儿子叫松下,因为在松树底下生。三儿子叫麻生……太郎,因为生的时候可能会难产,比较麻烦。
我还给这个民族取了个名字,叫大河……民族。”
“哈哈哈……。”巧玲笑了,捂着肚子爬不起来,一笑伤口就裂开,痛得要命。
杨进宝光想美事,这时候已经习惯了大雪山,习惯了这儿的一切。
最好茜茜也别走,他可以搂着三个女人同时睡觉,在这儿隐居一辈子算了。
可那只能当做一种奢望,咋能不回去嘞?还是家里的炕温暖,家里的饭好吃,他也舍不得那些产业跟娘娘山的乡亲。
豆苗跟茜茜做好了饭,将采摘的野果子端上来,几个人狼吞虎咽一阵。
吃饱喝足,还剩下很多,于是杨进宝只好收拾一些,准备送给佟石头跟田大海。
好几天的时间,他不知道哪俩小子跑到了哪儿,不能瞧着他俩饿死。
见死不救就是杀人……杨进宝不想成为杀人凶手。于是,他带了两包果子,踏着积雪一路寻找。
最后,终于在从前的旧营地现了他俩,那时候,佟石头跟田大海正在烧烤大漠苍狼的身体,吃得津津有味。
“啊!老佟!田大海!你俩在干啥?”杨进宝吃了一惊,手里的果子掉在了地上。
“进宝!你听我们解释,饿啊,太饿了……。”他俩再次吓一跳,知道一顿打是少不了的。
果然,杨进宝一扑而上,按上两个坏蛋就揍,一边揍一边骂:“混蛋!王八蛋!你俩昏头了?人肉也吃!真是秦兽,秦兽啊……!”
也难怪杨进宝会生气,他真的震惊了。大漠苍狼的尸体就在旁边,两条胳膊两条腿没有了,两个耳朵也被割走了,全都进了佟石头跟田大海的肚子。
苍狼那么脏,几个月都不洗一次澡,不知道他俩咋下得去嘴?看来人如果饿急死了,啥事儿都做得出来。
旧社会的时候,还有人易子而食呢,更何况苍狼跟他俩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吃起来更加不用客气。
这可是人啊,死后竟然被千刀万剐,一具全尸都没落下,不知道苍狼活着的时候造了哪门子虐?
杨进宝把田大海跟佟石头打得抱头鼠窜,嗷嗷大叫:“进宝啊,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人肉都敢吃,你俩还有啥事儿做不出来的?今天我非弄死你们不可!!”杨进宝后悔了。早知道他俩会这样,当初就不该给他们疗伤,死了多好。
现在他们比狼还残忍,还没人性,一旦自己有个好歹,几个姑娘还不被这俩孙子吃了?
所以,他觉得把他俩打死,或者干脆弄残废,是最好的选择。
佟石头跟田大海苦苦求饶,说:“进宝啊,对不起,我俩也不想这样,可真的饿啊……人肉很好吃,你也来一块吧……。”
杨进宝说:“我吃你麻痹!马上把苍狼埋掉,入土为安!要不然,老子就一刀一个捅死你们!”
“好!好!可埋掉他,我俩咋办?”
杨进宝将手里的野果丢了过去,怒道:“以后吃这个,记住了,不能碰苍狼跟小王的尸体,难道你们不怕遭报应?”说完,他一跺脚走了。
不能杀他俩啊,不能杀他俩……佟石头跟田大海已经完了,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就算老天不报应他们,逃出大雪山也会寝食难安,一辈子都不会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