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呼出一口热气,太史慈紧皱着眉头喝道:“阿母说得对,收兵!”自己则打马向剧县行去。
管亥等人互相看了看,默默的指挥士卒回营,大军开始撤回。
城楼上的士卒见敌军收兵,有些沉不住气的士卒忍不住发出了欢呼声,孔融等人也露出了笑容,可很快又看到了太史慈孤零零走过来的身影,又渐渐的闭上了嘴巴。
一股旋风吹过静谧的战场,只有踏雪乌骓孤独的马蹄声回荡,好像踩在每个人的心上一般,一时间,太史慈这一人一马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行到一箭之地,太史停了下来,默默的看向城楼上的人影,或凝重、或迷茫、或畏惧、或惋惜。那里面有多少受过他恩惠的百姓,又有多少相熟的同僚呢?
将众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太史慈气运丹田朗声喝道:“城里的人听着!”声音经过内力的加持如雷一般传向各处,一时间万籁俱静,只听得到太史慈一个人的声音。
太史慈接着喊道:“我太史慈在北海数年兢兢业业,自感无愧于百姓、无愧于道义、无愧于任何人。可不知是否有小人作祟,孔北海居然派人抓捕吾妻,害的吾妻流产,这就是北海对待臣子的态度?”太史慈的话一下让城里的人炸了锅,之前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太史慈手下的司马们突然举兵造反围了城,现在听太史慈一说才知道这里面居然还有这种隐情,一时间不少人开始咒骂孔融等人,而对太史慈充满了同情。太史慈的所作所为有目共睹,朴素的老百姓自然知道应该相信谁。
太史慈继续喝道:“无论我的兄弟妻子之前是什么身份做过什么,但他们现在就是北海之民,并一直为北海平安尽心尽力不敢懈怠,今相国只因其过去的身份便无视功绩痛下杀手岂是明主所为?”太史慈所言好似利刃直插孔融心口,从今天起孔融的声望便要因此大大的降下一截,劳苦功高的太史慈都被逼反了,光一个不会用人就会使得不少人才对北海望而却步。
王子法焦急的提醒道:“主公,要不将太史慈之妻乃黄巾妖女的身份披露出来,任由此撩污蔑,对主公声望太过不利。”
孔融斜眼看了看他,又将视线转到别处,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太史慈下马继续喝道:“吾为吾妻,本应攻下此城以泻我心头之恨,然念及吾毕竟曾是北海之臣,以下犯上先例不可开。更念及百姓无辜,不忍因一人而生灵涂炭。吾便从吾妻之请,放弃攻城!”说完,太史慈突然半跪下来,好像是在做某个仪式一般,有些颤抖的大声喊道:“从今日起,吾再非北海之臣,与北海再无瓜葛!”声音凄厉如泣如诉,声音中满含不满、委屈,悲切之意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所有人都被其感染,心中涌出一股悲凉之意,心中不仅扪心自问,太史慈都是这般下场,自己呢?太史慈说完,干脆的上马返回,离城门越来越远再也没有回头。
“……”看着太史慈远去的背影,孔融突然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似的,嘴巴张了张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