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默默站起,深深叹口气,神态愈冷淡:“我只能是你的姐,否则……姐弟也不用做了。”
不理会呆滞的何力,文静平静地转身,很快融入漆黑的夜色中。良久,何力才平复下来,苦涩地看着平静的海面,泪水却怎么也压不住,簌簌滑落下来。
擦去泪水,心中终究不甘。何力狠狠踢掉脚上的沙滩鞋,光着脚走在凹凸不平的礁石上,脚底如刀割般的痛感阵阵袭来,反而让他心里舒坦了许多。也不管脚底淡淡的血迹,径直一路走回了公寓楼。
李大和赵三铁青着脸,从黑夜里闪了出来。赵三嘴唇都哆嗦了:“怪我,我不应该让力哥换我的鞋。”
李大点点头,深以为然:“你那鞋味太大,几乎都带毒性了。你看力哥宁愿光脚流血,也不愿受害啊!”
何力回到楼上,文静正在房门口站着,钥匙还在何力手上,她自然进不去。
何力忙开了门进来,文静一言不就进了卧室,很快关上了门。两人之间竟如此生分了!闷闷地去洗手间冲干净脚上的血迹,去另外的卧室睡了。
第二天凌晨,天气又好转了,天上的云层都散开了。何力知道今早会有日出的景观,心中一动,上前敲了敲文静的房门。
文静眼睛红红的,显然昨夜也没有休息好,看到何力,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有事?”
何力心中一疼:“姐,快换衣服,我带你出去。”
“好……吧。”
文静再也不好违逆何力的热情,换了身长袖运动出来。何力牵起她的手,一句话也不说,只管向外走。
等到了海边,仿佛人都是从地下冒出来的,海滩上到处都是游客。何力拉着文静登上一处海岸的高处,挤到最前面。
“来这里干什么?”文静心中已有猜测,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今天是新年的第二天,看看日出,会给我们带来一年的好运。”似乎昨夜的不快,何力已经忘记了,上前揽住文静的腰。
我们啊……文静斜低下头,扫一眼腰跨的大手,心中叹了口气,算了,随他去吧。抬头看着远处的海天交接之处,一丝火红渐渐露出了海平面。
哗……,海岸上的人群一阵骚动。
几乎就是一眨眼的时间,一轮圆圆的火红仿佛是从海水中跳了出来,跃上海面,将万丈光芒和温暖洒向人间。
“姐,真美啊,多想一辈子这样陪着你看日出。”
真……美?美的是这片日出的海景吧!此情此景,文静心中莫名地涌出感动,许多事一刹那间,似乎就放下了。
多想对着眼前的大海大喊:小力,我也……爱你!
“不就是看日出么,还能看一辈子啊,我有那好命么?”出口的话语却是口是心非。
何力手里紧了紧,一只手直指着天空的太阳:“我刚才默默许愿了,我们一定能的!”
哦,太阳是神么,还能对着许愿了?感觉头顶的秀上有热热地气息抵着,又来了,你想吃了我呀?文静的眉眼都生动了起来:“小力,你的心我一直都懂,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何力身子一颤,绕到文静对面,紧紧地拥抱着她:“姐,多长时间都行,我等你!”
文静本能地往外挣了挣,却挣不开,被胸前异常的温暖触动,自己的身子也软了,娇羞地用额头轻轻蹭蹭:“你……真傻!”
有游客不时看过来,文静娇羞地轻推开何力:“回吧,我饿了。”
何力点点头,牵着玉手走下海岸,漫步走上海边的沙滩。
“呀!”文静皱皱眉头,弯下腰脱下沙滩鞋,扶着何力的胳膊,把沾进鞋里的沙子倒掉。
沙滩距离岸边还有不短的路程,何力想了想,嘴角调皮地翘起,背身蹲下,回头拍拍肩膀:“丫头,来,我背你走!”
丫头!这……
文静被这陌生的称呼惊着了,虽然我比你小,但也是姐啊。看看何力蹲着也显伟岸的身躯,有点跃跃欲试。背着我走,哈,也行,别压趴下就好。
文静走过去俯在何力背上,双手紧紧抓在何力肩膀:“开路吧。”
何力双手后伸分别扶住文静的腿弯,轻松地站起来,耳畔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吹得脸颊痒痒地。文静却后悔了,这也贴得太紧了:“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何力得意地笑了:“丫头,晚了。上了我的背,你一辈子就别想下来。”
“……”
上当了,文静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红着脸默默伏在何力肩膀上当起了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