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走到雨贵人面前,质问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些年,本宫亏待过你什么吗?你竟然恩将仇报,要害我的女儿,她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下的手!”
雨贵人苦笑一声:“娘娘您的确是待我不薄,可也只是给了嫔妾一个封号,圈养在了暖雨阁中不是吗?
陛下又要遣散后宫,连暖雨阁都留不得嫔妾了……”
沈则修处了处眉:“你犯下如此滔天大错,竟还敢顶撞皇后?”
雨贵人身体跪得笔直:“事到如今,是终身囚禁冷宫,还是直接赐死,嫔妾都认了,但请陛下和娘娘饶过暖雨阁众人!”
沈则修气的嘴唇发抖:“你倒是心善,到现在还想着那群宫人,你戕害小公主时可有手软?”
雨贵人皱了皱眉:“何来戕害?他说了只是给皇后娘娘一个教训,小公主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皇后耳尖,听了雨贵人的话立马反应过来,这个蠢货怕也是被人利用了。
“你口中的他是谁,若你从实招来,本宫恕你无罪!”
雨贵人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此时的她已经不想再连累其他人,于是她咬咬牙说道:“没有其他人,都是嫔妾一人所为。”
皇后被她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气笑了:“好,很好,这些年在后宫你很少出门走动,本宫倒是不知道,你竟然还如此的仗义!”
沈则修面无表情地说道:
“戕害嫡公主,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但若你从实招来,说出是何人指使的你,恩怨一笔勾销,朕就还你自由,如何?”
听了沈则修此番言论,雨贵人刚才清明的眼神变得浑浊,她突然笑了起来:“好一个还我自由,一个被皇帝宠幸过的孤女,我要自由还有何用,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沈则修哑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皇后不满的瞪他一眼,那眼神儿仿佛在说——帮不上忙您别添乱成吗?
沈则修默默的坐回了椅子上。
皇后说道:“你若不想离开皇宫,没人会赶你走,你既然怕连累暖雨阁的宫人,又怎么舍得对一个婴儿下此毒手?”
“娘娘,我可以发誓,我是对你们心有怨恨,我只是想让小公主生病,让你们着急而已,我真没想过害死她!”雨贵人着急的解释着。
“本宫相信你,毕竟你一个宫女,怎么会懂得菱粉这种东西呢?对吧?”
皇后一点一点的试探,雨贵人也反应过来自己被别人当了枪使,于是她闭了闭眼,缓缓地说:“是太医院张太医给我的菱粉!”
皇后上前将她扶起来:“事情的前因后果,你得讲明白!”
————
事情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嫔妾感染了风寒,是张太医来给嫔妾请的平安脉。
也是他告诉嫔妾陛下和娘娘要遣散后宫的事儿。
后来他就给了嫔妾一些菱粉,他说若将这东西让小公主乳母服下,小公主定会小病一场,到时候陛下和娘娘就无暇顾及后宫了。
嫔妾当时也犹豫过,可是……
皇后打断她:“你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他对吗?”
雨贵人愧疚的点了点头。
“你是如何把菱粉放入乳母的粥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