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说:“新鬼王还在?”
穆童点头。
王仁说:“既然如此,那就先处理这件事吧。不管怎么说,它毕竟是新鬼王,不可能跟着我们一起回现世的。”
穆童担忧的说:“可是……一旦鬼王长大,后果难以预料。”
王仁笑了笑:“恐怕它没办法长大了。”
穆童想了想,实在没想明白,于是问道:“怎么说?”
王仁将白骨塔内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穆童听后,忍不住感慨一句:“无论鬼域,还是现世,最难割舍的不过情之一字。鬼将如此,蓝护卫如此,老师亦如此。”
王仁又笑:“是啊,感情恐怕是这世上最玄妙的东西了。”
没多久,火女端来了饭菜,影女和金力也回来了,简短说了一下外面的状况:更多的人类和恶鬼死亡,对他们的恨也到了极点。
王仁一边吃饭,一边说:“没办法。从它们的角度来说,这件事的确是我们做的不对。”
燕小六还想辩解,却听王仁又说:“不过立场不同,我并不认为我们做错了什么。”
燕小六微微点头,觉得王仁说的非常有道理。
又过了两天,王仁总算恢复了一些力气,终于能够自由行动。尽管还是有些虚弱,但至少不再需要别人搀扶。
来到林玉所在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的人儿,他的心没来由的一紧。
他回过头,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出去吧。”
众人纷纷离开,穆童最后一个走出去,顺手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王仁和林玉,还有新鬼王。
“睡了这么久,也该醒了吧?”
王仁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林玉,而是一直盯着她怀里的婴儿鬼王。
像是听到了王仁的话,婴儿鬼王果然睁开了眼睛。尽管是新鬼王,但那双眼睛里却浮现满满的惊恐,仿佛一个见了陌生叔叔的孩子,吓得不知所措。
王仁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的,你在她身边,只会让她变得越来越虚弱,最后彻底死亡。”
他看了一眼林玉,又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你的母亲,你想杀了她吗?”
婴儿鬼王一听,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但王仁一个字都没听懂。
不过他能理解它的意思。
“我知道你不想和她分开。”
王仁轻叹一声,“但你和她毕竟种族有别……”
婴儿鬼王停止动作,眼含泪花,依偎在林玉怀里,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王仁静静地看着它,等待它的最后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