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双娇非常后悔自责地回答道。
许臻说道:“开车,按预定的第二套方案,立马赶往虹口广场。”
“是!”
轿车本来就没熄火,李双娇一踩油门,车儿疾驰而行。
非常无奈,白岩强根本无法脱身通风报信,也难觅枪杀假赖长军的下手时机,只得身不由己地跟随吴洋等人,保护着“李鬼”准时登车赶往虹口广场。
白岩强考虑再三,与其铤而走险,以击毙“李鬼”的方式示警,不如静观其变,再寻良机。
一个“李鬼”,掀不起多大风浪,弄死这个家伙,难度不大,有的是机会。
再说了,“李鬼”不过就是木偶而已,不同于铁杆汉奸走狗,十恶不赦,非杀不可。
当然,对整个锄奸行动方案,白岩强一概不知,不能及时示警,情非得已。
白岩强在副驾驶座位上,如坐针毡,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开车的富宝,觉察他的神色也有点紧张。
于是,白岩强极力保持镇静,不露声色,以免引起吴洋和贴身保镖粱川的疑心。
因为,透过反光镜,白岩强发现吴洋仰躺在后排座上,十分警觉地注视着窗外,神情极为严肃。
“掉头,原路返回。”
轿车即将到达目的地,吴洋却突然吩咐道。
“为啥?”富宝脚踩刹车,停下车不解地问。
“赶快掉头,多嘴!规规矩矩开好你的车,瞎操心!”吴洋没好气地呵斥道。
“噢。”富宝忍声吞气,动作麻利地调转车头行驶。
白岩强漠然置之,稳坐钓鱼台,他当然明白吴洋的“良苦用心”,以“李鬼”为诱饵,钓鱼上钩。
是啊,一路而来,未免太过顺利。
只是在城马路与白干路交界附近,一匹脱缰的烈马,引发了混乱,虚惊一场。
煞费苦心地弄出一个“李鬼”来,到现在还没把抗日勇士勾引出来,岂能甘心?
一路上,白岩强留意着道路两旁有没有异常,特别是适宜打伏击的场所。
表面看,平静如水,但留心观察,发现有些现象不正常。
路径上,三三两两,分明多了一些令人生疑的闲杂人员,尽管身着便衣,扮相各异。
隔三差五,会有蒙着货厢的军用卡车驶来驶去,神神秘秘。
几所高层建筑,发现高空处有刺眼的光束闪烁,仿佛是反光镜晃动。
前几次,赖长军外出,最少动用两辆汽车,十几个护卫跟从。然而,这一次,却孤车而出,只有三个护卫,一反常态。
综合这些反常的现象,一准是外松内紧,大摆龙门阵,布下了稳操胜券的陷阱。
“嘀——嘀嘀——”
一阵阵喇叭声响,一辆黑色小轿车与黑色福特小轿车迎面驶过。
错车而过,打了个照面,一辆坐着白岩强和“李鬼”等人,一辆坐着许臻三人。
“别停,保持速度,继续前行。”
毛一丽开车有所降速,许臻立马叮咛道。
他的眼尖,老远就发现车厢内的赖长军。因为,赖长军的照片,早已刻印在他的脑海里,绝对不会认错的。
纯属偶然相遇,太过凑巧,却引起了许臻的高度警惕。
偶然预示着必然。偶然,看似简单,背后却往往孕育着必然。
许臻认为,透过现象看本质,异乎寻常的灵敏嗅觉,是一个优秀特工必须养成的习惯和必备的素养。
白岩强也认出了许臻三人,心中不觉一震。虽说不清楚锄奸计划,但稍加分析,他就得出了结论:处决赖长军。
邱兆伟明确要求他,必须及时汇报赖长军的动向,事无巨细,越详细越好。
近几天,宪兵司令就职典礼、冒牌赖长军、许臻的车子竟出现在这条道路上,将这等事串起来,答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