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县衙大门前,大门有两队列开的官兵把守,其中一名官差领着大郎停放马车。而叶清云则先进了县衙,官差让他在衙厅门内等候,随即快步进了衙厅通传。叶清云打量着周围,里面的官差都在埋头办公,面上神色十分紧张,时而有人走动却安静的诡异。
“叶童生,快快请进,郡守大人传你。”官差不知是跑的,还是吓的满头的大汗。
官差领着他进衙厅内,坐在上首之人年过半百气势威严,举手投足间让人看起来脏兮兮的,像是在泥堆里打滚了。
“在下叶清云,拜见郡守大人。”
“不必多礼。”郡守大人声音尖锐,像是宫里的太监说话般,让叶清云有些憋不住笑,面上嘴角抽搐了下,憋的十分辛苦。
郡守大人面露疑惑。“你面上所戴之物是面罩?”
“回大人,是的。”
“为何见到本官还不摘下?”郡守面带发难神色。
“时下到处都是瘟疫患者,不发病之前都很难判断,所以小人怕自己患有瘟疫,传给大人就不好了。”
郡守面色淡了淡。“今日寻你前来,你可知是为何事? ”
叶清云强忍笑意,正正神色的道。“在下不知。”
郡守大人嘴上挂着一抹不明笑意。“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
“在下是真不知,请大人明鉴。”叶清云一脸认真诚恳模样。
郡守大人瞟了他一眼,用着尖锐的嗓子慢悠悠的道。“东亭镇县令德不配位,没有妥善处理流民一事,导致瘟疫甚至引发动乱,已经被拖下大牢,等皇上下令处斩了。而他身边有个叫吴有才的,说你早已知道瘟疫四起,是你告诉的他,所以他才借花献佛。可你却不作为,你认为你该当何罪。”
叶清云心里连连冷笑,好你一个吴有才,给老子等着。作揖道,“大人,在下认为不知者无罪。”
郡守大人呵的一声冷笑。“好一个不知者无罪,可你是真不知吗?你是明知而不为。”
“大人此言差矣,在下不过是一届读书人,不敢凭自己胡诌而当箴言,更何况此瘟疫一事在小的一家看来,是可提前预防以及并不是无药可治,在下不敢大惊小怪。”
“大惊小怪?你可知道城外死了多少无辜人命?” 郡守大人愤怒的拍桌叫喊道。
“大人,在下冤枉呀,自打在下得知瘟疫起,出门采买粮食后再也不曾出门,如何得知外面瘟疫肆虐呢。就算真知道了,就凭小人一己之力,又如何掰的过大腿。”
郡守大人朝一旁官差使颜色,示意官差出去查探虚实。
叶清云继续道。“在下不知瘟疫死伤几人,可在下知道流民交不起二十两的进城费,大雪降临他们依旧风餐露宿,就算没有瘟疫来袭,他们依然熬不过这个寒冬。更何况瘟疫一事本可以避免,吴有才得知瘟疫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便告知县令导致处理不当民心动乱,错过了最佳防御时期。哪怕县令大人问在下一嘴,在下又岂敢欺瞒,此乃是在下的肺腑之言呀。”说完戏精上身,低头抹泪。
衙厅内一片沉寂,等到官差回来时,在军售大人旁耳语了几句。军售大人打量着叶清云,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