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不知如何开口,先前他听到了敲门声前去开门,却见一群的官差围在门前。见他开了门忽然让开了道,只见马车上拉着一副棺木赫,就这样赫然出现在他眼前,当时身子骨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还是何轲眼疾手快,快速上前一把搀扶住了他,他才没有摔倒地上。
何轲搀扶着二郎,见二郎如此于心不忍,开口劝慰道。
“二郎,先开棺确认看看,是不是叶叔吧?”
二郎怔怔的望着何轲,一语不发,何轲无奈之下,只好挥了挥手示意,一群官差伙计们心领神会。一人赶忙走上前,先是给自己戴上面纱后,才打开了棺木盖,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尸臭味即刻散发在空气中。
何轲搀扶着二郎站稳,像是要给二郎力量似的十分用力。何轲心里感叹着,天妒英才莫过于此,叶叔若非生不逢时,现下应该早已高中有官身了。单这一手治理瘟疫的本领,造福了多少百姓,真是应验了那句好人都是命短的。
“二郎,你得先上前确认一番,如果真是你爹的话,你得做好心里准备。你和大郎便是家中的顶梁柱,如果连你都过不了这关,那你娘那又该如何是好。”
二郎被一语惊醒,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缓缓站直身子,迈着步子缓缓走到棺木前。叶清云的遗体不知放了多久,身体已经开始腐烂,稍微的一靠近,便被刺鼻的尸臭味熏的反胃。二郎强忍住恶心感,抬眼望向尸体,他下意识看向脸的方向,可当他眼神触到脖颈处,恶心感便瞬间涌了上来,跑到一旁去,双手撑膝止不住呕吐起。
尸体的脖颈上的头颅,已然消失不见了,像是被人用刀直接砍断的。脖颈处已经开始腐烂,幸而如今是冬日,不然真不敢想会是什么惨状。
一旁的官差面麻木不仁,可眼神都含有一丝嫌弃神色,实在是尸臭味实在熏鼻。
何轲走上前轻拍着二郎的背,沉声问道。
“二郎,如何?”
二郎微侧头,便看到棺木里的尸首,身上的衣裳便是自个爹常穿的衣着,他日日和爹相处,一眼便认出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再定睛仔细打量着尸体,想要找到一丝一缕的可能,证明尸体并不是爹的可能。
可随着他再三打量,他心便越发的沉重,他伸手抓起尸体的双手,突然二郎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颓然的坐在地上。不管是尸首的身高,还是穿着打扮,以及握笔位置的茧子,都是如此的一致。自个爹从未干过农活,除了左右手经常换手写字,会留下茧子之外,双手都是白嫩如女子手一般。
所以他刚刚特意检查了双手,爹除了手白嫩之外,还有握笔习惯和别人大有不同。爹是习惯大拇指和食指发力,而不是像常人一样大拇指和中指发力,所以茧子生长位置,比其他人尤其特别。可尸体上的人,握笔姿势应是和爹一般,所以茧子都长在了大拇指和食指上。
而且从此人双手茧子位置可确认,此人也是不分左右手,两手皆是写字之手。天底下又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桩桩件件的相似又一致,由此可见这具尸体真的是爹。
他一脸绝望的呆坐半晌,随后踉跄着起身跑进后院,想要告诉娘这个消息,可看到娘呆滞神情,他忍不住鼻尖泛酸,泪水便无意识的流了下来。
魏圆圆抬眼对上二郎的眼,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她闭上眼深呼吸口气。
“走吧,去前院看看。”
大郎和周日见二郎这幅模样,心里便有了肯定的答案,眼眶皆都湿润着,不眨眼的望着魏圆圆。
两人跟着着魏圆圆,见她迈步走去前院,步子从迟疑到快步流星,最后像是有些迫不及待。
何轲有一段时间未见叶娘子,只觉得她消瘦不少,整个人有些瘦的病态,脸色更是苍白无力的模样,如若今日刮起大风,定是能把她一并吹走。
魏圆圆眼里仿若无旁人般,步伐坚定的径直走向棺木所在方向,随后整个人趴在棺木上,丝毫不嫌弃尸臭味,眼都不眨的细细查看着尸体。她查看完后,整个人依靠着棺木席地而坐,拧着眉头望着地板出神,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大郎和二郎周日三人,看着魏圆圆,皆是不敢出言相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