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就见着一辆老旧马车,顺着来时的路,缓缓驶出。
驾驶马车的是赵牧,而马车内正是王序老先生和周莺莺。
周莺莺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大眼睛咕噜咕噜的乱转,掀开帘子,望着外面的景色,闻着那股芬芳气息,倒是有些心旷神怡。
随即看向一脸认真的赵牧,说道:“老牧,还有多久啊?”
赵牧目视前方,回道:“应该还有五十里路,天黑之前应该能到。”
“那我们午膳怎么解决?要不吃鱼吧,我做鱼很好吃呢。”周莺莺靠在窗楣,一脸笑容。
清风拂过她的发髻,透出阵阵淡淡的馨香。
“做鱼算了吧……”
赵牧心有余悸。
他可还记得,就某一日的傍晚,他去溪流洗澡,偶然间抓住了一条鱼,然后喜滋滋的准备开个荤,这个时候周莺莺自告奋勇,说是做鱼的手艺很棒。
然后……
那鱼汤透出些许腥味,还能见到鱼鳞漂浮。
鱼肉也没熟,还能见到血丝……
他至今都记得,伸筷子的时候,那鱼的眼珠动了一下。
最后毫无疑问那条鱼浪费了。
“那吃鸡呗?”周莺莺面色黯淡片刻后,又猛地一亮,随即说道:“我会烤鸡啊,那金灿灿的油滋滋往外冒,想想就流口水啊。”
她知道单单说这个,是肯定无法打动赵牧,于是也不待赵牧回话,就一脸兴奋的说道:“王爷爷,您觉得呢?”
王序正闭着眼睛打坐。
闻言,缓缓睁开眼眸,看了周莺莺一眼,说道:“也行,好久没开荤了。”
得到王序的肯定后,周莺莺像是有了尚方宝剑一般,献宝似的对着赵牧说道:“王爷爷说了,吃鸡!快快快,找个山林停着,捉两只野鸡去。”
“拜托,我是主人,你是侍女,你见过侍女吩咐主人做事的吗?”
在前面驾驶马车的赵牧深感无奈。
“哈哈哈哈哈……咱不一样嘛。”
周莺莺倒也不在乎这些,笑嘻嘻的说着。
很快,马车便在一处山林停下。
刚停稳,周莺莺就跳下马车,雀跃的去找寻木柴,而赵牧自然担上捉野鸡的重任。
很可惜,原身只擅长床榻上的运动,而需要实打实的全身运动,则有些虚,而很好继承原身体质的赵牧,也是在跑了几步路后,扶着树喘粗气喘个不停。
只能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野鸡就这么飞了。
“大哥……你还……真的是……就惦记那档子事!”
此时的他,除了无语之外,就只有无语了。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终于捉住了一只巴掌大小的野鸡,算是有了点收获,他便起程回去。
可……
望着四周已然陌生的地界,每棵树似乎都一模一样,不由得直发慌。
“完了,迷路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就这一溜烟的功夫,好不容易到手的小鸡也扑腾飞了。
漫无目的的闲逛,夜色渐渐深了,山林中,似乎危机四伏,禅虫鸟鸣的声音不绝于耳,时不时还有野兽刷刷窜过草丛的动静。
夜色蛰伏于树林当中,稀疏的月光透过惺忪树叶投射而出,斑驳的光影之下,无风舞动的树叶席卷而动,宛如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好在天完全阴沉下去之前,赵牧找到了一个浅浅的小山洞,勉强能够委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