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萧凌风带着三千兵马押运粮草前往灵州。朝廷中齐王殿下和礼部忙碌的准备着冬至祭天大典的诸项事宜。
转眼到了十月二十九日的清晨,距离冬至日还有三天的时间,病床上的皇帝强撑着病体,遵照惯例下旨大赦天下,减免百姓的税赋。
皇上生病罢朝的这段时间,朝廷官员人人心中惶恐,暗中揣度着陛下龙体究竟如何,今见所有政令还能如常施行,朝中各部的公事也都按部就班,倒也暗中放下了心来。
终于到了十一月初一,冬至。
一大早,齐王殿下带着朝臣百官,摆着仪驾浩浩荡荡的出发前往南郊祭天。
因为这次是齐王代天子行祭天之礼,陛下身体有恙需要人照料,因此后宫嫔妃并未随驾前往。京城中的百姓们,在冬至期间走亲拜友相聚宴饮,处处都热闹而喜庆。京中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那样的平静和正常。
只是当祭天的队伍离开京城后,就有宫中宦官前往晋王府宣旨,将被禁足在府的晋王殿下恩赦出府。
同时又有宦官前往金武营宣旨,因最近京中连续几日多处民房起火,金武营救火不及时,导致民怨沸腾,皇上下令以失职之罪将原金武营大统领叶真降职为普通侍卫,金武营一切事务由副统领李豆接管,同时命李豆带领金武营加大京城内的巡防。
皇宫内,禁军大统领李祚忽然消失不见了,禁军开始换防……
皇宫里,陛下的寝宫中,高皇贵妃端着一碗汤药,满面笑容的对倚靠在床上神情恍惚的皇上说道:“陛下,您的药来了。”
皇上愤怒的盯着面前的高皇贵妃,倔强的扭过头去,想要避开她送到口边的汤药。
这段时间以来,皇上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变化,刚开始召御医来诊治,似乎稍有缓解,可是很快身体却越来越虚弱,精神也更加恍惚,常常想不起来自己见过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说了什么话,似乎总要身边的人提醒自己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前几日在宫中接见武平侯的时候,他似乎也察觉出皇上身体上的一些变化,有意无意的提醒皇上要注意饮食、注意保养。
可是察觉到这一切似乎都有些太晚了,如今的皇上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像一具提线木偶,能够轻易的被旁人操控。每日里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此刻就是他少有的还能保持清醒的时间,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如今形同傀儡,被软禁在这宫中。身边的那些宫女宦官早已经不是之前伺候他的那些心腹之人,宫里的一切,如今早已经在高皇贵妃掌握之中。
更可怕的是,后宫中的这些变化,宫外的人全都一无所知!
“皇上何必如此倔强呢?这汤药里并没有毒,臣妾也绝对不敢谋害皇上。只是今晚陛下要在宁兴殿赐宴群臣,到时候陛下还要亲口告诉百官,因陛下身体有恙难堪重任,要将皇位禅让给晋王殿下,自己做太上皇在这后宫颐养天年!这么重要的日子,臣妾也不敢让陛下过于迷糊,趁着汤还温热,您快喝了吧?”高皇贵妃面带谦恭柔媚的微笑,轻声细语的劝慰着皇上。
皇上双眼圆睁,对她怒目而视,喘着粗气愤恨的说道:“朕对你们母子如此宠爱,你们为什么要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怕!当然怕,可是这还不都是陛下你逼我们的。您要是真心的宠爱臣妾,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愿意加封我为皇后?这么多年,灿儿在朝廷里尽心尽力的为陛下办差,可是您对他呢?说禁足就禁足,您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反而相信那些外人,说他残害手足,私底下调查他……您让我们如何相信您是真心的啊!您放心,我们不会伤害陛下的性命。只要灿儿顺利登基成为皇帝,您就是太上皇,我们一样会尽心尽力服侍陛下的。”高皇贵妃依旧面带笑容沉稳大方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