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新年,京城中到处都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朝中似乎也一切平静。高雨莹想起越王的话,便决定去高府看望一下父母,帮着料理一下过年需要置办的年货。
谁曾想进到高府,府中却一片凄惨寂静的景况,从门口的仆人到进门后遇到的侍女,各个都愁容满面,没有一个人面有喜色,庭院里花草树木似乎也许久没有精心打理过了,都无精打采的乱长。
高雨莹面带怒容问一个照料高大人和夫人的侍女:“小凤,这是怎么回事,让你们用心照料老爷和夫人,怎么都这么散漫,处处都不留心。”
小凤赶紧跪下诉说道:“王妃息怒,自从夫人疯了,老爷又病了,这家里许多下人没有人管教都不尽心了,要不是王妃经常遣人回家看看,只怕他们更了不得了呢。”
“管家呢?他怎么不管。”高雨莹怒喝道。
“王妃不知道,自从公子出事之后,老爷暗中四处奔波,上下打点,白花了许多冤枉钱。后来公子死了,夫人疯了,王妃也出嫁了,偏又遇着了谋逆案,老爷辞官归家,如今人又病了,家里没了老爷的俸禄,偏又多了许多用钱的地方。老爷便和高管家商议着把一些下人给遣散了,一来家里用不着这么多人,可以省些口舌是非,二来也可以省些用度。这不马上到年下了,高管家带人回了老家的田庄上,说是要卖掉一些田地产业……”小凤缓缓说道。
听到这些话,高雨莹心中一片惊愕。
原来那个时候,高皇贵妃和晋王都准备撒手不管了的时候,父亲还在暗中四处找人帮忙想要救下哥哥的性命。她出嫁的时候风风光光,父亲准备的嫁妆如此丰厚,原来父亲心中还是很疼爱她的。可是那个时候她一心只想逃离高家,从未真正体谅过父母的心境!
她从小生活富贵,从来没有为银钱担忧过,也从来没有打理过家事,不知道高府的情况到底如何,这么多年来父兄那么辛苦的奔波操劳,原来都只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到最后自己却落到这样的境地。这些事情她之前什么都不知道,如今听到小凤的话如何能够不难过!
高雨莹神情哀伤,缓缓开口说道:“小凤,你起来说话。刚才你说的这些事,为什么每次我派人回家来问候,都没有人禀告我?”
小凤站起身后低着头怯懦的回道:“前一阵子因为谋逆案的事情,老爷怕牵连到王妃和越王殿下,不让我们告诉王妃,老爷说家里如今也没有多少人口了,高家再不济还有些田地产业可以过活,养活这一家人倒也不算艰难,让我们不要多言。如果今日不是王妃亲自上门,我也不敢说这些话。”
高雨莹伤感的想到,以前高府门前总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日不知要迎来送往多少亲友,如今却是这样一副惨淡的景象。她心中倒有些庆幸自己早早嫁给了越王、离开了高家。如果不是她如今身为王妃,那些势利小人心中还有几分惧怕,只怕如今高府的日子会更难过。自己如果当初没有选择嫁给越王,要是还处在如今高府这样的境况中,只怕这一辈子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想到这些,高雨莹又道:“小凤,你做的很好,你只管安心照顾老爷和夫人,其他的不要多想。今后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只管派人来王府找我。”
小凤点头应道:“是。”
两人说着话朝高大人院中走去,突然迎面碰到一个侍女指引着一个大夫往外走,高雨莹定睛一看,竟然是梅傲雪。
“你怎么在这儿?”高雨莹厉声喝问。
梅傲雪也愣住了。
小凤开口道:“王妃,这位是百草堂的梅大夫,她是来给老爷和夫人诊病的,梅大夫医术高超,自从她来看过之后,老爷和夫人的情况就好多了。”
“见过越王妃!”梅傲雪平静的行礼请安。
高雨莹用怀疑的神色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向旁边伺候的侍女们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想单独和梅大夫聊几句。”
侍女们见状都退了下去。
高雨莹见没有了旁人,这才开口说道:“说吧,你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用意?”